”然后了一抬头对荆天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有,这位是?”
荆天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头儿,辛幼安辛公子。我们两个下了华山,就投奔辛公子了。你没见着萧瑟琅么?他现在在虞允文手下,听说也来了朱仙镇的。”
“辛弃疾!”众人听到这个名字,都吸了口气,没有人听荆天接下去说了些什么。无论对于异人还是土人来说,辛弃疾都是大大有名的人物。近些年来,他在山东辅佐耿京搅得金国大王不得安宁,他的项上人头值十万两银子或是穴道铜人这一点穴宝物的参与研究权。
了一倒是客气地一抱拳,说道:“武当了一,久仰辛公子大名。”他连刘关张这个级数的角色都见过了,对于辛弃疾,他激动也好,仰慕也罢,倒不怎么失态。
辛弃疾一身戎装,眉宇间的煞气十足,却掩盖不了他身上那股浓重的书卷气。即使是在马上,即使穿着轻甲手持长剑,辛弃疾却还是那么的温文儒雅。和岳飞相比,他太不像一个军人,但是如果把他放在文臣里,他的锐气会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了一有些了解辛弃疾在历史上的处境了,百炼钢纵是化作了绕指柔,它依然是钢,并非那些手无缚鸡之力者所能随意摆弄。
了一说道:“岳家军主力已经前往许昌。此处的敌人是完颜洪烈。”
辛弃疾向手下吩咐道:“这样啊,穷寇莫追,我们先撤到安全的地方去。”
了一翻身上了自己的马,接过一位战士手中的张希音,荆天见了,奇道:“万哥,这是你的儿子?你啥时候结的婚?咋就没有请我们吃喜酒?”
了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说道:“我们才分开几个月,来得及么!就胡咧咧什么!这是我徒弟。”
辛弃疾手下的人一个个把王澜等人拉上马,一行人向东而去。
了一一路上和辛弃疾并骑而驰,把自己所经历的关于此次大战的战况告诉他,辛弃疾却道:“依我看,这个阴谋的主要目标还不是岳飞。”
了一失声道:“什么!”
辛弃疾道:“前些日子,我听说岳家军北伐,出兵河南,于是联络了太行山的义军准备在背后响应。谁知有一天我们截获了一封金军密报,说是在前线的完颜宗弼想要造反,既是他们狗咬狗,我们就把这封密报给他们送了回去。可是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们抓住了韩常手下的几个溃兵,说是完颜宗弼和韩常已经被杀死了。”
了一身子一震,好悬没摔下马,吃惊的叫道:“真的?”
辛弃疾道:“真的,开始我也不相信,后来连着截获的信息都是这样,不由得我们不信了。”
了一想起了完颜宗弼骑着黑马,挥舞这大斧的样子,叹了口气。
辛弃疾长叹道:“以前天天盼着这个金国的首席大将死掉,不管是怎么死的,不管是不是亲手杀的,哪怕就是病死也好。可是如今他就这么走了,在他几乎要获得成功的时候走了,我心里却不是滋味。”
了一点头道:“哎!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忘。可是,自古名将有几个真是死在阵前的?”
辛弃疾道:“虽是敌人,他的死还是颇令人扼腕的。”
蹄声渐远,暮色渐重。
却说那日唐冰月策马急追,同样撞上了完颜长之的大军。此时完颜长之已伤,但是唐冰月的暗器却比不得了一的刀剑,面对敌阵,破阵乏术,因此只得回马折返,在此按下她途中给又跟在身后的庄、叶二人一张臭脸不提。
这三人跟随着岳家军大队,撤到了许昌,整个部队一缺粮草二短药品,端的是愁云惨淡。岳飞昏昏沉沉的,几番醒来,几番昏迷,不能理事,全靠岳云和杨再兴等几个老将支撑着,但对于后勤补给,这几个都是一筹莫展。
虞允文、韩彦直等部,都是轻军来援,所带的干粮、药物本就不多,这几天都消耗殆尽。许昌城只是座中等大小的城池,因为处于南北两朝的边界线上,早已荒废,城周三里之外,便渺无人烟。城中的居民虽然不多,岳云等人原也可以用就地征粮的方式来补充军需,但是军人的自尊和岳家军的军规使他们连想起这个念头都要承受强烈的负罪感,因此他们只是派人挨家挨户地购买粮食。可是乱世中粮食就是生命,即使有些居民愿意献出粮食给岳家军,可还是杯水车薪,不能救急。
就在这内外交困的情形中,岳家军在许昌击退了尾随而来的完颜长之部。完颜长之本人内伤未愈,不能上阵,见部下讨不得多少便宜,便在消耗了原完颜宗弼的一些部下后,撤军北还。
这次交战之后,岳家军再遭重创:余化龙和严成方战死,岳震重伤不治,韩彦直、关铃重伤昏迷,张保断臂……岳飞从昏迷中醒来后,没人敢把这些事再告诉他,只是,在岳飞的逼问和套话下,没有人敢隐瞒军中的真实状况,毕竟这支岳家军是他一手拉起来的队伍,众将只得把实话说了。岳飞靠在病床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沉默了一袋烟的功夫,才说道:“扶我上城。”
众将急忙劝阻,却被岳飞布满血丝却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