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中有幸奋力逃出,放眼天下,赢氏子孙恐怕只剩公子一人。老秦人头可断,血可流,只会共赴国难,岂会卖主求荣。去了上郡,公子定要竖起我大秦黑水旗帜,若有谁敢三心二意,西岂烈定要让他身首异处。”
赢耀虽是孩子,但国恨家仇,一夜之间彷佛成熟不少,眼中清泪滚滚落下,应道:“将军,真乃我大秦第一忠臣!”
西岂烈面容痛心地回道:“末将惭愧之极,眼睁睁地看着秦王和存、续二位公子身首异处,却无能为力,不能为国尽忠,不能让秦王脱得大难,末将无能啊!幸上天垂怜,天不灭我大秦,混乱中救得公子逃离咸阳,公子虽是远支,但身上流淌着赢秦之血。公子,你是我大秦最后的希望,请公子一定要振作起来,唯有此,方可对得起列祖列宗啊!”
赢耀擦了擦眼角泪水,回道:“赢耀明白,耀也是孝公一脉,定要学做孝公,锐意进取,再肇大秦!”
西岂烈感慨不已,言道:“好,好!公子有此雄心,末将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远处巡哨的劲卒骑马飞奔而来,高声言道:“禀将军,石头、雷火回来了!”西岂烈起身远望,驰道的尽头隐隐有两个小黑点,渐渐地马蹄声传来,自己留在咸阳偷偷探听消息的心腹小校回来了。
石头与雷火二人跟随西岂烈多年,为人机警且赤胆忠心。待其来到身边,西岂烈庆幸地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喝口水,好生歇息一下!”西岂烈在大秦军中数十年,虽才干不足,但人品却不容置疑,颇能与将士同甘共苦,深得底层士卒之心。
西岂烈先不问咸阳是何情形,反倒让自己先稍作休息,石头与雷火见之,心下身为感动。喝了口水,喘了口气,言道:“将军,咸阳大火数日不灭,现已是一片焦土,六国联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幸存的人都逃亡雍城。该死的项羽非但不约束部下、组织人救火,反而带头烧了咸阳宫、望夷宫、阿房宫,到现在,恐怕火都没灭,我大秦数百年的基业,都被项羽给毁了!”
西岂烈摇头叹息,对大秦而言,混账项羽简直是个灾星,接着问道:“石头、雷火,始皇帝的陵寝怎么样了?”
石头回道:“卑职曾四下打探过,从联军偷偷的议论中得知,项羽原本要毁骊山陵寝,但被手下谋士范增劝阻,说毁陵有违天和,恐遭天谴,项羽于是断了此念。”
西岂烈庆幸道:“果真如此,本将也安心不少。公子,我等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到了上郡才算安全。”
赢耀回道:“好,一切就有劳西岂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