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永远铭记。
望着眼前滚滚逝去的漳河水,项羽目光锐利地眺望着远处彷佛连接天际的秦军大营,面色出奇地平静,丝毫没有被秦军气势所吓倒,敌人强大不可怕,你要做的就是比敌人更强大!
楚国纵横万里,横贯大江南北,八百万楚人对秦人有了切齿之恨,他要做的是将楚人埋藏在心中久久难愈的愤恨呼唤醒,转变成让任何人都畏惧的力量,最终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大将钟离昧来到项羽身边,一脸气愤地说道:“天越来越凉了,很多将士都还穿着夏季的单衣,宋义让我们整日呆在漳河南岸,退又不退、进又不进,到底在干什么!”
项羽面色阴冷地回道:“宋义今天在干什么?”
钟离昧大大咧咧骂道:“还能在干什么,都四十多天了,整天宴饮,日日笙歌。今天正在大帐之内招待齐国使臣和前来劳军的中大夫季安。听说田荣为了拉拢宋义,派来使者拜其子宋襄为齐国右相,宋襄昨个已经从营中出发,我瞧见了,什么东西,好大的官威!”
项羽问道:“最近将士们都在议论什么?”
钟离昧回道:“还能议论什么,宋义整天大鱼大肉,谈笑风声,好一副儒将的派头。将士们忍饥挨饿、衣衫单薄,个个怨声载道。”
项羽流露出阴冷地微笑,恶狠狠地说道:“是时候了!钟离昧,你即刻传本帅将令和虞子期等将领领兵围住宋义军外围,命龙且、黥布率亲卫随本帅去见宋义。”
“宋义,我项家今天就和你宋家新仇旧恨一起算!”
楚军中军大帐,里面不时传出丝竹管乐之声,帐外持戟站岗的士卒远远瞧见数人大步流星地走来,士卒急忙站好军姿,持戟行礼道;“参见三位将军。”
项羽上前问道:“宋义是否在内?”
士卒不敢怠慢,忙答道:“正在帐内,一上午未曾离开。”
哼!黥布忍不住恶狠狠地哼出声来,满脸怒色,吓得旁边士卒皆不敢抬头直视。
项羽说道:“黥布,龙且,你二人留在外面,我一人进去。”
黥布、龙且二人对项羽的能力深信不疑,丝毫没有表现出对项羽担心的样子,现在,他们心里唯一的想法是宋义究竟会死的有多惨!
帐内,宋义满面笑容地高居上位,今天他特意全身披挂,因为怀王的使者来犒劳三军,齐国的使者来拜会他,他不得不慎重对待,上将军嘛!当然得有上将军的形象。
宋义文人出身,且长年经商,满脸和善圆滑的面容。浑身上下缺少的是大将军应有的威严以及长期军旅生涯所锻炼出的特有气质,让人仔细一瞧,感觉有些不伦不类。其实他是从政还算在行,毕竟干过令尹,可是掌军,实在不敢恭维,当个参谋,或许还说得过去。
营帐之门被人轰的一声推开,项羽大步走了进来,全身铠甲因为行走而叮叮作响,帐内顿时沉寂下来。
宋义远远瞧见项羽进来,却未曾通报,面色显得很不悦。他才是上将军,军中主帅,尊卑有序,军规岂可随意废弃。于是言道:“项将军,你未曾禀报,进来所谓何事?”
项羽用藐视一切的眼神盯着宋义,问道;“宋义,士卒饥寒交迫,你却在这笙歌曼舞,我且问你,楚军到漳河已四十天,你战不战,退不退,究竟意欲何为?”
项羽在楚使季安面前直呼宋义其名,张狂至极,宋义觉得颜面尽失,遂怒斥道:“项羽,使者面前你修要放肆,若不是本帅念你叔侄二人为大楚立下微功,本帅早将你军法处置!”
宋义是文人出身,虽然他很聪明、亦有些谋略,但是文人最大的缺点就是爱钻牛角尖,喜欢讲原则,认为事事按规矩办就能行。项羽是副帅,不管如何,都得听他这个主帅的。
可惜他大错特错!
宋义犯的错误足以让他丢掉性命,再也无法回头重来。很显然,宋义从来不曾理解什么叫知己知彼。他忘记项羽是何人?武艺超群,万人敌!二十出头年纪就随叔父杀郡守殷通造反,雍丘之战单挑秦军猛将李由而斩之。
对于这样的人,宋义竟然以权势压制,岂非可笑!
项羽瞬间奔到上席,利剑出鞘,砍下他的头颅,鲜血飞溅而出,宋义项上人头已被项羽提在手中,而宋义的四肢还在不断地抽搐。
帐内顿时混乱一片,中大夫季安发出惊恐的尖叫,下身已经湿了,趴在地上,向项羽哀求道;“不要杀我,少将军,不要杀我呀!”
项羽蔑视地看着季安道:“放心,留你一条命。你回去告诉怀王,就说宋义勾结齐国,意图谋反,证据确凿,现已被本帅斩杀,听到没有!”
季安知道自己的小命保住了,使劲的点头道:“知道了,大帅,小的一定一字不漏地带到。”
项羽拿着带血的人头走出帐外,龙且、黥布见大事已定,随即问道:“少将军,宋义亲信怎么办?”
项羽冷冷道:“派人将宋义兵马接收。亲信降者免死,顽抗者杀无赦!还有让项庄快马追袭宋襄,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