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敬恩是个精明、持重的经商之人,祖上世代都以经营酒楼为生,家境殷实、也算是衣食无忧。只是近日来秦家所居的这靖阳镇,有乡民盛传300里外的宿州城有众多的妖魔鬼怪群集出没,伤人无数。虽然两日前官府贴出布告说是官家礼聘的修道侠士已经将群妖除灭,但是仍不时有逃难的的百姓途径这里。一时间,对于降妖之事进展到底如何,来酒楼饮酒的客官也是杂七杂八的有各样谈论。
秦敬恩的妻子顾氏身怀六甲,眼看已经到了生产的时候。
这一日,秦敬恩差店里的账房先生请来了镇中的名医薛守贞。这薛大夫医术甚是高明,不久前还有一位朝廷将军的女眷前来慕名求医,是以秦敬恩一是请来薛守贞为妻子诊脉,二来也是为了向他打听妖祸之事。如形势确是危急,便打算举家南迁。
薛大夫为秦敬恩的妻子顾氏诊脉已毕。他微一沉吟,告知秦敬恩道:“尊夫人身体安康,只需每日注意调养即可,不必过虑!”
秦敬恩道:“如此甚好!……拙荆这几日睡眠不大好,您看需要开几味药调理调理吗?”
薛大夫道:“不需要……尊夫人产期将至,最好不要用药,只每日注意饮食起居即可。”
话音刚落,街市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随即一个汉子高声喊道:“不好了群妖杀将过来了!大家快逃啊!妖怪来了!大家快逃啊!”
秦敬恩微微一凛,站起身走到窗边,往街市上看去……只见那骑马高喊的汉子约莫三十来岁,满脸虬髯,腰悬长剑,气势不凡。他骑着一匹彪悍的棕毛骏马穿过镇中街市,不住的高声叫喊:“乡亲们!妖怪杀来了!咱们快逃命啊!”。一连喊了数声,只见镇中居民有几人上前询问,另一些神色疑惑的看了看他,似乎并未相信。因为连日来镇上居民已经多次听说妖怪伤人一事,但妖怪的踪影他们至今从未见到过。他们还是认为官家布告更为可信。
秦敬恩和薛守贞来到楼下,想探听一些消息,但那骑马高喊的虬髯汉子已然纵马远去了。
秦敬恩想进一步向薛大夫打听妖祸之事,于是邀他小酌几杯。
薛守贞一拱手道:“秦兄不必客气,实不相瞒……明日我就要举家南迁了,现下时间紧迫,我必须归家收拾行李了。”
秦敬恩道:“这……薛兄可有得到什么妖祸一事的讯息了吗?”
薛守贞道:“那倒没有。只是······如若妖怪已被降服,为何还有那么多乡民南迁经过咱们这里呢?······现下这时局,天灾**不断,盗贼蜂起、又有妖祸,那些朝廷大员欺上蛮下的功夫自是了得,官家的布告又哪里信得呢?”
秦敬恩见薛守贞神色焦急,也就不再挽留了,只得将他送走。
送至酒楼之外,秦敬恩看了看街市之上:虽行人不多,但与往日也无任何特异之处,诸多店铺虽然顾客寥寥,但关门打烊的也只两、三家,南迁的商户看来还是少数。他心下暗想:“薛兄说的确是有些道理,待妻子生产之后还是要尽快南迁。”
他回到酒楼中,正盘算着如何变卖家中值钱的物事,忽然听到街上开始有人众喧哗之声……开始秦敬恩并未在意,随后那街上的人众喧哗之声越来越多,他便到街市上查看。
只见众多百姓都提着大包小包的往南逃去,这次经过靖阳镇的难民与前几日的三三两两不同,竟有数百人之多……更有许多壮汉在野蛮的抢夺一些老幼孤弱的包袱和盘缠……
忽然,一人纵马疾驰而来,高喊道:“群妖杀来了!大家快逃啊!”
随即,镇北方向远远传来一阵妖兽咆哮、嘶鸣的恐怖声音。
人群之中一阵骚乱。
秦敬恩怔怔的看着周围四处奔逃的人群,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头脑中闪现,他失声喊道:“糟了!汉明和汉杰!……”
他突然意识到:现在必须立刻携带家眷南逃!但是两个儿子汉明和汉杰去私塾读书尚未归家。
秦汉明和秦汉杰兄弟俩正在镇北的一片草地中玩耍,他们听到了妖兽咆哮之声,于是兄弟二人便急忙沿来路归去。
兄弟俩越往前跑,越是听到远处人声甚是喧哗,有孩童大声啼哭声、众乡民吵嚷之声、骏马嘶鸣的声音……待得穿过这片树林,见到官道上的一片狼籍,他们两人都惊得呆了。
只见官道上一群一群携家带口的民众往镇子北门赶去,路旁不时有大包小包散落在地上。秦汉明扭过头往北看去,只见乡民在官道上南行,远远地不见尽头。
秦汉明牵着弟弟的手,加快脚步向镇中赶去……
忽然,身后远远传来众人惊恐的叫喊声,随即人流立刻骚动起来。兄弟两也立刻心里慌了,秦汉明一边拼命奔跑,一边对弟弟说道:“拉紧我的手!”
二人很快跑到了镇子北门,众人四散而逃……随即,喊叫声、哭喊声、马蹄声、似乎还有某种猛兽嘶吼之声响成一片。
秦汉明一回头,见到远处有个半人半蝎的怪物行动异常迅捷,一跃丈余,气势汹汹的杀来。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