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神录》第二卷|巴蜀录|第一章|僵尸做饭
蜀地涪县松垭镇有老妪侯姜氏,西元一千九百六十四年殁。生前无子送终,唯遗三女料理后事。大女年方二九,此女年方二八,么女刚步豆蔻,均未曾出嫁。因其夫死于右派劳动改造,尸骨无踪。故其侯氏三姐妹只好用一口薄棺将其葬在家门不远处自家一块菜地内!而此地久来肥沃,但仅限局部,故此常被侯氏三姐妹耕来种菜。彼时代之因,早已无方士为人相地。三姐妹因感此地肥沃,也许风水不错方才葬其母与此地。不知何故,自从添坟以后,坟上屡屡长起及人高的草,任姐妹们如何除草,不久即复原。所幸只是坟上一小片,姐妹们几次三番之后便懒得去除。
时值西元一千九百六十五年冬始,乡间不复见老鼠,虽觉有异,但乡民认为喜事,因粮食不多,无鼠之后也好保存。西元一千九百六十六年春时,周围牲畜一时总无辜失踪。开始乡民皆以为有贼,然蹲守数次仍然一无所获,故罢,此后仍然络绎不绝,但也只能无奈,听之任之了。只希望自家看好而已,因当时规定,一家只能按人口比例养牲畜。
西元一千九百六十七年某日晨,天光未至时。因要参加大集体劳作,按照姐妹之间轮流做饭惯例,大姐早早起床欲行灶事。点烛之后忽见堂屋内客桌之上已摆好素菜及碗筷,以手触之及感热似方才出锅。大姐以为某妹已先至厨房,心下甚慰,于是便欲前去厨房赞其做饭之妹。
尚未步入厨房,大姐闻一股异味扑鼻,心下虽疑惑,眨眼便到门前。正欲说话,忽看见厨房内有一熟悉身影正端一锅米粥蹒跚而至,似以过世其母。大姐此时心惊,但仍伸手以烛火照明,欲观其究竟。及光亮映满来人身上之时,大姐未呼喊一声,便因脑袋受到此情惊吓一晕,脚下一软栽倒在地,险昏聩过去。烛台也由此惊落,但掉落不远,幸未熄灭。方才大姐之所以如此动作,只因经烛火照面看清楚此人正是其过世三年之母。只见其母仍穿入殓之时所穿紫色寿衣,面带狰狞,牙齿如兽类一般,且多齿外露,脸上似乎还长有寸长黑毛,双手端着一锅米粥,指甲奇长,前曲成爪,周身似乎还有一股黑气缭绕。见其母端粥及门口,坐地大姐心叫不好,连连用手撑身做爬状迅速后退,至墙边方依托拉力,遂即起身。只见其母似未看见她一般,出厨房门后扔自顾自端粥至堂屋,放置盛满米粥之锅于桌上。彼时恰逢鸡叫,二位妹妹均出声呼吁其姐,大姐慌忙奔向卧室,而二位妹妹正好出门笑脸相迎,欲问起饭菜如何。
大姐向二妹呼喊其母回来做饭也,吓煞人耳。二妹皆摇头不信,大姐忙指堂屋,等二妹亲昵牵大姐之手同至堂屋内时,只见热腾腾的饭菜而已。大姐惊为怪事,仍向妹妹们详解此事。妹妹们纷纷笑姐姐诳她们玩笑,大姐顺手一指己晕倒在地时不慎掉厨房门口的烛台以佐证,妹妹们便欲向姐姐聊语录来提供其姐思想觉悟,时中国正发生一场名为文化之革命,便有一条主张破处四旧及迷信,妹妹们任其姐如何赌咒发誓,都坚持无神论之观点,并嘲笑家姐的立场不坚定。无奈,大姐与妹妹两人相约,明晨由她二人共同做饭,如正有姐姐所说之事方能眼见为实。饭后姐妹三人便参加村上生产工作去了,皆不敢对外宣传此事。
翌日晨。天未亮,鸡未啼之时,二妹便被大姐摇醒,催其去厨房一窥究竟。二妹心道大姐烦人,但见无法推辞,便嘟囔前往。未进厨房门之时,果有一股姐姐所说的异味扑鼻,二人收起马虎,小心翼翼的前往厨房。快到之时,只见房门打开果有一似其母亲之人正在炉灶上煮粥,周身形态如大姐所说一般,甚为恐怖。妹妹们忙捂住嘴巴,怕出声惊扰到她,但止不住好奇心的偷看下去。眼前似亡母之人虽在煮粥,但好像甚是怕火,添柴之时只见衣袖一挥,柴木便飞身进灶。老二恐惧,心下打定回卧室,便欲拉妹妹悄悄返回等待天明,在找人做个办法。这时被二姐拉着返回的小妹骤见逝去已久的母亲,心下念着母亲生前对其疼爱,忍不住眼角湿润,猛然回头,对着厨房哭着大叫了一声娘!厨房内的怪物忽的抬头,似乎被这一声惊动,脸上闪过诡异的表情,似笑非笑一般,蹒跚的向二人所处的位置移动。二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看着亡母离身边越来越近。这时两人忽然被刚才闻听小妹叫声的大姐拉着往卧室门跑,进门之后,姐妹三人反身拴住了木门,并背靠木门想要堵住,但仍然压不住内心的恐惧而大口的喘气呼吸。随即门上传来了冲撞之感,撞的木门纷纷掉屑,砰砰作响。三人心胆俱裂从而大声尖叫,此举惊扰到邻居。不多时,屋外便传来了聚拢而来的熟人问话。
好在这时鸡开始打鸣了,冲撞之感顿失。三姐妹不敢松懈,仍用背顶住木门。屋外之内,但见房门忽开,一股异味扑鼻而来,旋即一道黑影从众人身边一闪而过消失在夜幕里。众人惊奇,忙奔向屋内卧室,见里面哭声一片,忙用手敲门想要问下发生何事?
面对抱着门口哭成一团的三位泪人,长辈们上前问候关心并询问方才发生何事?以及门口一闪而过的黑影所谓何物?听大姐颤颤巍巍的答话之后,乡民们大惊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