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先生的故事让林夕的好奇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不过再说到郭杰的事时,他就只剩下哭笑不得了。
实际上,郭杰知道的线索少得可以忽略不计,经过费斯坦的严厉盘问,那小子只说出他和去年自制炸?弹爆炸案的其中一名受害者是通过网络论坛认识的,两人都对土炸?弹感兴趣,所以臭味相投。
受害人的动手能力远远不如郭杰,这让他十分满足,常常向对方传授技巧,或是将自己的得意之作送给对方用作学习材料。
郭杰反复声明自己很谨慎,赠送给受害人的炸?弹都是没有引信或者拆卸掉触发器的,之所以会爆炸,一定是受害人重新组装过了,因此他认为爆炸案与他无关。
李老先生这才知道是林夕高估了郭杰的价值,不过他将错就错,反正郭杰的心理就不正常,于是找人帮忙把郭杰送到精神病院,再顺便申请了一个证人保护计划。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来误导林夕,让他真以为郭杰知道惊天的秘密,然后花费大量时间接近郭杰,却偏离了调查轨道。另一方面,需要的时候还可以这件事泄露出去,作为吸引极光实验室的诱饵。既然林夕会对郭杰感兴趣,极光实验室也一定会上钩的。
老奸巨猾的李老先生安排得倒是巧妙,谁料到随后林夕就在石中远绑架案中受了枪伤,疗伤养伤花了不少时间,终于等到他前往精神病院戏耍保护郭杰的警员,王叔又出事了。
林夕无奈地笑笑,说:“老爷子,您够狠,挖了这么大个坑等我去跳!”
李老先生叹了口气,丝毫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反而苦口婆心地说:“我是为了保护你,不瞒你说,我也曾用同样的方法保护过小芮。说到这里,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作出转变跟你交易,不是么?”
林夕不知道李老先生这么问的用意,于是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反问道:“是我对老照片的推理震撼了您,还是你的调查到达瓶颈需要我掌握的线索打开突破口?”
“都不是。”李老先生摇头,“我要是继续放任你不管,小芮就要被你拉下水了。为了保护她,我才不得不作出这个选择。”
林夕犹如升仙之时被人吧唧一下摔回地球,这种感觉,痛不欲生!
看着林夕丰富的面部表情,李老先生的疲态之中显露出几分慈爱的笑意,“小芮的父母忙于事业,我退役后她就一直跟着我,我疼爱她胜过一切。当然了,这种疼爱并非溺爱,我从她很小的时候就教她学会坚强,学会战胜困难,为她创立游枭公司便是出于这个目的。她很聪明,也很顽强,成长得比我预期中更快更好,但即便如此,她也没到能面对极光实验室的时候。这是我的战争,我不希望把她卷进来,你应该能理解。”
林夕点头,他当然知道李老先生的心思,所以从山林中回来后才没有一时冲动将一切所见所闻全盘托出。
确定李老先生没有藏私了,林夕又从口袋里掏出从极光实验室的保镖胸口取出的杀人装置,并向他说明这件物品的来历。
李老先生苦笑,“真是只小狐狸。”
林夕很正经地答道:“不怪我,那是因为咱们之间还没有绝对信任的基础。”
两人说话间,老刘进来了。他和林夕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带着奇怪的神色。老刘说,技术人员已经查到林夕提供的车牌号的登记记录了。这个号码的注册车辆是一辆翠绿的丰田两厢轿车,跟方博士的车相符,不过注册人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性,家住城北郊区,在临近市中心的一家贸易公司做低层管理员。
技术人员通过路况监控发现两个小时前这辆丰田车沿着主干道出了城,但那不是方博士的车,因为在更早之前,林夕用灵魂形态检查旧别墅废墟时就看到方博士的车的残骸——方博士不但盗用了别人的车牌号,还选择了对应的车型。
车牌的线索算是断了,林夕和李老先生却并不吃惊,他们早就想到极光实验室的人不会公然开着自己名下注册的车辆到处溜达。
李老先生冲老刘挥挥手,示意他看看林夕放在桌上的杀人装置。他瞥了林夕一眼,拿起那件微型装置,三下五除二就掰了个七零八落。
林夕暗叹,红蜘蛛不愧是老刘带出来的,两人“搞破坏“的手法都一样。
“主芯片来自以色列军工厂,其它零件应该是俄罗斯产的。”老刘说,“这种装置跟俄罗斯特工用的相似,但技术上有一定差别,看起来不像官方用品,像是地下军工厂制造,在黑市贩售的产品。”
“能查到买家吗?”李老先生问。
老刘盯着手中的零件,沉吟道:“查不到,除非动用国际刑警和军方的关系。不过我可以找人看看。”
眼见着老刘要把零件收进口袋,林夕赶忙起身说道:“等等,我需要留下这件装置。”
老刘脸色阴沉,没有说话——有李老先生在场,他的反应还算客气了。
“拍几找照片,然后就还给他吧。”李老先生又对林夕说,“你说得没错,咱们之间还没有绝对信任的基础,你要是怕我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