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她的神出鬼没,所以没有多问,只是欣喜地说:“可算见到活人了,真不容易。”
看到林夕抹冷汗,红蜘蛛嬉笑道:“不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吧?”
“枪伤后遗症,属于心理病的范畴,你多吓我几次就治好了。”
红蜘蛛向林夕身后的电脑努努嘴,“说说,买那么多酒想贿赂谁呢?”
林夕摊开双手,“一个同事。”
“明白!”红蜘蛛点头。林夕看起来不愿详谈,她便不再多问,这是她和小一的默契,并且将这种默契转移到了林夕身上。
“你呢,最近还在查小一的死因?查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说到这个话题时,红蜘蛛的笑容稍显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阳光和豁达。目光上下审视着林夕,她说:“恢复得还好吧?我就知道,你死不了的。”
“挺好的。”林夕愉快地说,“对了,谢谢你的花。”
红蜘蛛歪了歪脑袋,双眼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让她的笑容变得更加无暇。
闲聊了一阵,红蜘蛛突然话锋一转:“哎,前些天我在你衣柜里放了几件东西,别忘了及时处理。”
红蜘蛛的语气十分神秘,林夕只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东西?”
“一件宋瓷,十枚亚历山大金币。就当是绑架的补偿吧。”
红蜘蛛说得轻松,林夕却瞪圆了双眼。绑架案的那一夜,石闻逃跑,石家人发现大宅里丢了两件宋瓷和二十枚亚历山大金币,总价值超过六百万。他早就猜到这是红蜘蛛干的,只是没想到红蜘蛛竟然分出一半放进了他的衣柜。好在这些天没有人突发善心帮他整理衣柜,否则就算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林夕只觉得嘴唇发干,舔了舔嘴唇,然后说:“这份礼物我接受了,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它们处理掉,换来的钱全捐了吧。”
红蜘蛛早就想到林夕会这样说,于是也不推辞,只是半开玩笑地说:“价值不菲的宝贝,觉得很烫手是吧?哈哈,游枭果然比猎人更适合你。”
林夕点头又摇头,虽然他也认同红蜘蛛的话,但又觉得心里有一种古怪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其实游枭与猎人有许多共通之处,套用王叔的话,水火交融。正因为如此,林夕这身猎人的本领才使他刚加入游枭就得心应手,在团队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位置,也为团队作出了不小的贡献。但两者的行事风格又有许多不同,他的行为就常常跳出了游枭的准则,不被任何规则约束,不计后果,更接近猎人。
有时候,林夕甚至想过要像红蜘蛛一样去冒险,走遍世界,去寻求更广阔的天地。然而心中挂牵的事太多太多,这样的想法也就成为偶尔的冲动。
红蜘蛛从林夕的房间取出装着古董的背包,再一次打量林夕,再拍拍他的肩膀。林夕不以为她要说点儿感人肺腑的话作为告别辞,谁知道她只是嫣然一笑,然后就离开了。
林夕耸耸肩膀,神秘、超凡、洒脱,这就是红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