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林夕从内后视镜里看到了交警的表情，语言不通，但神情相通，两人此刻就像不同人种的患难兄弟，惺惺相惜。
标致前行了不远便到达一处下水道维修站，林夕将脑袋伸出窗外环视了一周，没有在周围发现监控器。
交警望向维修站，以为施成瑞要把他带到下水道灭口抛尸，赶忙叽里咕噜说了一大段话。
“他说什么？”林夕问。
施成瑞翻译道：“回头还来得及，如果现在回去自首，会得到从宽判决。”
施成瑞是直译，林夕将这句话进行文艺加工重新翻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施成瑞都快崩溃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犯过什么事，档案里干干净净，今天却彻底把自己抹黑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施成瑞冲交警喝道：“把你的对讲机和手机都扔在车上！快！马上！”
交警不知所措，林夕提醒道：“他听不懂中文。”
施成瑞的语言系统也开始出现转换故障，局面越来越乱，林夕都不知道该如何替施成瑞收场了。
维修站是一座不起眼的低矮建筑，透过铁栅门可以看到建筑里有一道通向下水道的旋梯。
三人下车后，林夕看看左右，然后快步上前，几十秒内就打开了铁栅门上的挂锁。
交警顿时对林夕刮目相看，有些弄不懂他扮演的究竟是什么角色了。
施成瑞和交警走向旋梯，林夕撬开维修站的储物柜，从里面找出几个强光手电，然后跟上两人。
“你们是一伙的？”走在最前面的交警终于忍不住用英语发问。
施成瑞用枪顶了顶交警的背后，用不知道是命令还是叮嘱的语气说：“别说话，向前走，注意脚下，小心地滑！”
林夕耸耸肩膀，用英语回答：“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