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光亮,日头高升。横河镇还处在混乱之中,特别是南仓库到处是残余的火光,浓烟,和到处搬运着惨呼哀嚎的轻重伤兵身影,还有到处混乱奔跑的人影。
驻军副将呼波儿满脸的苍白色,坐在衙内大堂,一声不吭。一场惨烈的战斗,愣是没能夺下南门。反倒是反复冲击,损失了一个半营的兵力。一个幢五个营,损失比例已是极高。赵军战斗力很强,饶是如此重大打击下,全幢还有凶悍的攻击力。
若是换做景军边境战那时候,大部分景**队是损失一个营就会全幢丧失战斗力,立即撤腿逃跑了。
但是,呼波儿完全提不起任何骄傲的情绪。这一场烂仗打成这样,闽苒回来后会怎么说,他心里完全没有底。最主要的损失了这么多人马,烧光了整个仓库,并未能拦截黑旗军的撤离,实在是罪责重大。
从东门方向,还有一支人马发来信隼,询问横河镇交战情况。呼波儿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那是从双子城出发,走了一小半路程的援兵。横河镇是关键道口,赵军所有链接高岭州的必经道口。
所以,交通要隘的横河镇驻军也多。一旦发生袭扰,不容有失。双子城每隔十里便会设置一个信隼驿站,从双子城到横河镇有三十里直线距离,山路却有两倍多以上。于是赵军共设置了三个可供转发信隼的驿站。所以双子城兵马未到,信息已经与横河镇往来了多次。
南门,前出增援的闽苒率军抵达,同行的袁烈望着浓烟滚滚,余火还在四处燃烧的横河镇南门。眼睛眯了起来,红光开始闪动。
“怎么回事!”闽苒大声呵斥着。看见增援军回归,立即有驻守军士通报了副将。所以,精气神消散了的,无精打采的呼波儿硬上前去。
“将军,黑旗军袭击我镇,卑职指挥不当,还让黑旗军给跑了!”呼波儿说罢,双膝跪地,“呼波儿无能,请将军赐罪!”
闽苒瞪大着眼睛,颤抖着手,指着呼波儿,一时间,半句话都说不来。
“竖子敢尔!你真是该死!”黑旗军那点人马,还能把自己固若金汤的横河镇打成这样,说出去,谁都不信呐!这一口憋气,让闽苒满脸变得苍白色,旋即血涌,满脸通红的大骂起来。“来人呐!呼波尔督战不利------”
“闽苒,算了。”袁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呼波儿,一声冷哼。所谓闽苒的虎将,不过如此。随着他的话,闽苒气咻咻的,喘着出气,只是抖着手指,却怎么也说不出别的话来。真心要杀呼波尔,他也是不想,借着袁烈的台阶,算了绕了他一回性命。
“呼波尔副将,那偷袭黑旗军贼子,往哪里跑的?”袁烈还是追问了一句。点明这是黑旗军偷袭。不是你等愚蠢,而是敌人太狡猾。
“回袁将军的话,黑旗军偷袭我横河镇后,转而向西,逃往长生寨方向去了。”呼波尔心有感激,忙回应袁烈的问话。
“闽将军,我看你横河镇公务繁忙,这就不进去了,既然黑旗军向西逃窜,我等也追及不上。想必还是要劳烦双子城隆大将出面剿杀才是!”
袁烈如此讥讽自己,闽苒涨红着脸,没话可说,连连称是。眼看着满目苍夷的南门,和难免仓库的冲天浓烟。横河镇在自己手里怕是毁了一半。这等罪责惩罚下来,怕是还要靠着袁烈才能抵消。
这会儿袁烈说什么,就是什么,闽苒自己哪有半点意见。
“放心吧!黑旗军也在我那里搅了个天翻地覆,横河镇也是少有损失,物质方面,我大哥还是能够维护一二的!”袁烈瞧了瞧南面冲天浓烟,知道横河镇的物资算是损失殆尽。但既然想要收拢闽苒这个人,就要给他一点甜头。待自己跟大哥说一声,给他弥补一点物资的话,罪责自然就小了。
“多谢袁兄!兄弟我------”闽苒那个感激,无法言语表达。只好下马,拱手作揖,谢意了然。
“我这就回军,你还是赶紧整治横河镇内的烂摊子吧!”袁烈一簕马缰,千前军变后军,又开始返回塔河镇。
塔河镇,镇外三里。
前出潜伏的队伍,沿着两侧山脉早已埋伏了很久。而且全部是按照训练大纲的要求,进行了最齐全的涂覆伪装。这个效果上来看,王云很注重。而且要求无论如何不得喧哗出声,哪怕是毒蛇咬到小**那也是不准吭一声的!
袁烈没有精神,奔波了一晚上,一无所获。跟随的千余战兵,更是累的不堪。从被偷袭作战开始,到同归于尽的打杀,最后又是追击大半夜,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路,没有人不怨声载道。到现在,除了啃干粮,还没睡过一息。
黑旗军更苦。就靠两条腿,山路来回奔波袭击,一直在进行拼杀,抹黑走的羊肠小径,肩扛背陀的,每个人都负担着更多的物资运输。
到现在黑旗军的战兵们连眼睛都没合上一次。但是他们都在努力的坚持着。哪怕是在埋伏时间内,也都眯着眼趴着,继续着硬气功的纳气修炼。效果虽然不如打坐来得好,但每个人都知道积少成多。身体强上一分,就能更好的完成教头王云布置得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