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声。兄弟,你完了!我就看看,不说话!
这位看押还没感觉到什么异样,心头正在热乎着:咱们是兵,这所谓牛师傅是本幢厨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尊敬一点老人,就叫一声牛师傅。不尊老一点,也就唤一声老牛罢了。一干巴巴的糟老头子,还能得瑟出个什么鸟事来?
想到这里,这名看押不由得把胸膛挺了起来,显得自己有点儿军士的威猛气势。要象景国第一勇士那样,当兵杀赵贼,做个大英雄!
“啪。”脑门上立即一声爆响。
这位挺着胸膛的看押一下就愣了,没反应过来。干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能用烟锅打头呢?
“哟呵,你今天发育了?怎么胸挺的也高起来了?”牛师傅的笑脸不见了,干巴巴的脸皮上尽是冷飕飕的寒色。
“朱阿三审了我就不能要人了?这是你定的规矩?”噼噼啪啪的烟锅头,猛烈而密集的如雨点一般的敲在这么看押兄的头上。瞬间,无数个小馒头,在他的头皮上发泡了起来。
看押吃疼的惨叫声不断唤出,抱头蹲地,哪里还能反抗。
王云站在一旁乐不可支的碎碎念念:我就看看,不说话。
“回去告诉你家阿三,这人我要定了!”干瘪老头酒糟鼻孔哼了一声,也不管那呲牙咧嘴,半点都不敢反抗的看押兄。回首冲着王云,道:“你,跟我老牛走!”
“哎!好的,牛哥!”王云一撇嘴,一边紧紧跟住这位老牛同志,一边斜视着那位看:哼,你也有今天?
此刻,王云全然忘记自己是最低等,全无半点权益的逃兵身份了。
跟着老头闷头走了片刻,终于来到一处偏僻的营地。
此处虽然偏僻,但却有不少人在忙乎。到处都是快步走的人影,一股股令人食欲大动的饭菜香不断涌入王云的鼻孔内。
想想老头和看押的对话。一边说人手不够要挖沟,这边热气蒸腾的看起来象是后勤烧火营的驻地硬是要人。再想想现在是战乱危急时期,人人自危。尼玛!难道是粮食不够吃。要把我给蒸熟了当军粮吃了吧?
依照前世了解到的历史,还真有军队制作人干,当作干粮使用的先例。王云,眼珠子急转,这次看来是不得不先下手逃跑了。况且这里地处偏僻,逃跑也方便!
“小子,进了我的门,就别再想着离开了!”干瘪老头回身,一双浑浊的老眼突然闪出精光,盯着王云。
高手!这绝对是个高手!王云心下一沉,暂时放弃了立即动手逃跑的谋划。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逃兵的身份,你就是牛老大烧火营的一员了!给我精神点!”老头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突然脸上泛出一片红晕,双腿颤抖的黑小子。“抖什么抖!什么毛病!”
王云激动啊,这一眨眼,就脱离苦海,从此不再是逃兵的身份,可以名正言顺的恢复本名王云了,不用再被人喊着逃兵的名称了。再也不用去挖沟了!
“啊!谢谢牛师傅,看着你和蔼可亲的样子,我就想起我那已经过世的爷爷了,我好激动。啊,活着真好,今天的阳光真的很明媚!”王云傻笑着,脸上红红的,身子颤抖着。
“今天是阴天!”牛老大目光瞪了一眼眼前激动的不正常的小子,心道:我象你爷爷?我可没有你这般胆小,腿脚抖成散架一般模样的孙子哎!说你是逃兵,还真没冤枉你!
“去,到火头那里去领活!干不好,我就再把你送回去!”牛皋的酒糟鼻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气,心底隐约有些后悔了,今天真是看走眼了,本以为是个有些大蛮力差遣的小子,没想到还真是胆小如鼠的逃兵崽子!唉!
“哎,好的好的,我这就去!牛师傅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一定干出成绩来!”王云点头哈腰,脸上是一片春光明媚啊!
片刻。
火头,眯着小眼睛,打量着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王云。“老大领回来的?”
“是,是,是!”王云点头哈腰。“牛师傅让我来头这儿领活干。我什么都能干!我特别能吃苦!”
“那就好!”火头的小眼睛增大了一丝,“本来我就愁人手不够,你看,这么多灶头,那要多少**才能整出一幢五个营的伙食?是吧!”
王云回首一看,果然密密麻麻的灶头排列着,那些烧火工身边堆着一堆堆的柴火。
“嗯,你来了就好,老大免了你犯事的罪责,是要有回报的!诺,看见那片山脉了么。去打柴火回来!”
“好的,好的!小的要去打多少?”王云点头哈腰。
“嗯,也不多,每天五千斤也就差不多了,速去速回。”
尼玛,五千斤!难怪你们缺人呐!王云脸上又是红云一片,双腿抖得厉害!心里使劲哀嚎:刚出狼窝,又进虎穴!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