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死寂,青阳殿中不曾点起烛火,只看见内室之中有轻纱笼罩,云朗撩起那轻纱,便看见一处锦榻,在那锦榻之上躺着他最不希望出事的那个人。
龚阳清还是没能捱到岳阳真人赶到,那千年妖狐那一抓已将他的魂魄重伤,龚阳清自那日回来之后,每天辰时都会吐血,接连几日,这周身的真气也荡然无存了。
云朗颤抖着,跪倒在龚阳清的床榻前,看着眼窝深陷的龚阳清,此刻竟无语凝咽,仿佛只有泪水才能驱赶他心中的恨意,一个妖狐,竟惹出如此多的事端来,一个妖狐,纵然自身有恨,又为何要强加在无辜之人的身上?
云朗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之感,修仙到了那种层次之后,本就该超脱自然,不再为凡尘所累,只是为何心有如此执着,还能修成太一境?
难道这老天真的是善恶不辨,忠奸不分吗?
就在此刻,床榻上的龚阳清手指微微动了动,发出那一声叹息,恍若隔世般地说道:“师弟……”
云朗一惊,随即破涕而笑:“师兄!”
说罢紧紧的握住龚阳清的那只手,用尽了全身的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