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道“你们再说谁,谁死了?”
好儿见她还不知道,便将徐夫人之死对她讲了一遍。听后脸色惨白的翠竹又哭了,“这么说我真的看见鬼了?”
并不这样认为的玉莲叹了口气道“那时候我去看看就好了。”
福儿疑惑道“少夫人说什么?”
玉莲走到炕沿边上摆着的一个小圆凳前坐下道“翠竹晕过去后,我听见“扑通”一声,那声音闷闷的。想来应该是徐夫人第二次落井时传出来的。那时候我要是好奇些,过去瞧瞧。或许她就不会死了。”
“有这么巧的事儿?”好儿道“这也太奇了,翠竹瞧见了从井里爬出来的徐夫人,可少夫人回头的时候她却又掉了下去。”
玉莲道“我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姑奶奶或是失足,或者是被人推入井里。总之第一次落井时,她并没有死。那井是青石砖垒的。这多年枯着,里边一定有不少风化的地方。她一定的攀着那些地方爬了上来。结果爬到井口时或是脚下不稳,或是手上没有抓住,又掉了下去。这也就是为什么她的头上有两处伤口。”
“徐夫人是被人推下去,还是失足,这要问她跟前伺候的丫鬟就知道了。我就不信。徐夫人偷偷地出去见人她们会不知道。”好儿道。
福儿道“哪有那么容易。那天家宴,徐夫人跟前的丫鬟全都偷懒,在北院里看戏,老祖宗吩咐送含香小姐回去时,我记得徐夫人身边并没有跟着丫头。”
玉莲看着因为恐惧而悲伤的翠竹,道“现在你该知道你自己并没见鬼。”
翠竹低声道“又一个人在我面前变成了鬼。”
因她说话声音极低,玉莲和好儿、翠竹都没听清。玉莲也没有追问。她吩咐福儿伺候翠竹梳洗打扮,再吃点东西。自己则领着好儿出了家门,直奔秦家老祖宗房里。
才进院子,就见吕婆婆从上房里出来。玉莲见她眼圈红红的,道“姑姑在里边?”
吕婆婆拭去眼圈里的泪水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要紧的事儿,少夫人就晚些时候再来回老祖宗吧。”
玉莲拉着吕婆婆走到一旁道“我心中有个疑惑,是来找婆婆的。”
“找我?”吕婆婆略显疑惑。
玉莲笑着问道“请问婆婆哪夜家宴,婆婆是将姑姑跟姑奶奶送回家去的吗?”
吕婆婆点了点头道“虽然半路上小姐吩咐那几个婆子回去了。我却是送她们进了家门,才回北院的。”
玉莲见这同自己的猜测不同。心道“看来是我错了。”于是辞了吕婆婆出了秦家老祖宗的院子。
回家的路上,好儿不明白玉莲为什么要问这个,于是问她。
玉莲道“我原来有个疑惑,但现在看来是我猜错了。”
好儿追着问,玉莲却三缄其口,道“原本就是我瞎猜的,既然是错的,说出来反而不好。”
正说着,见秦大夫人跟前的小丫头名唤莺哥抱着个包袱鬼鬼祟祟地从眼前经过。玉莲见那丫头神色慌张。像好儿使了个眼色,好儿会意,瞧瞧地跟了上去。玉莲则留在原地等着。
不多时好儿回来。
玉莲道“看清楚了?”
好儿道“看清楚了,那丫头把自己的首饰全都拿出来给角门上一个小厮。那小厮得了东西一阵风地跑了出去。我不好跟着,就将那小厮的模样告诉了二门上阿贵他们。叫他们派人瞧瞧地跟着,不许惊动。”
玉莲满意地点了点头。
福儿寻来道“大爷回来了,叫少夫人家去呢,说有事儿商量。”
玉莲心想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脚步快了许多。
一进家门,就看见一脸怒视的秦易坤背着手围着当地摆着的一张四方桌儿打转,那桌子上摆满了古玩玉器,珍珠玛瑙。还有不少女人的首饰。
玉莲道“你围着它打转做什么?瞧这又是为什么气成这样了?”
秦易坤道“你看看这些东西里有没有咱们家的?”
玉莲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照着秦易坤的吩咐仔细翻看了一番。结果并没有发现自己房里的东西。倒是发现不少秦家其他几房夫人首饰,陪嫁的古董玩应儿。
玉莲道“这些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秦易坤道“原是我一门心思做生意,眼前的事儿竟然都没瞧见。下午出门后我先去了店里。正碰见与我们店铺紧挨着的亦古斋许掌柜,他开口头一句便是问我多少银子肯将店铺盘给他。
玉莲笑道“咱的店铺正经挣着银子呢,怎么会往外盘!他必定的喝多了。”
秦易坤道“我也只当他是喝多了,可他却说秦家明明都已经空了,叫我何必硬撑着,不如早些盘了店铺,买米回家才是正经。”
玉莲怒道“这个老东西,我看他不是喝多了。是想找死。”
“我也这样骂他,他却笑着说咱们家连媳妇的陪嫁都卖了,还充什么大户。我动了气骂他,他就吩咐店里伙计当街与争论。结果引来半条街的人来围观。我一怒之下花了双倍的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