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说其他的原因,亚莎根本没有反抗也没有直接用梦女王削掉男人的脑袋,精致男人嘴里近乎癫狂的呢喃着所谓的神的恩赐,忽然,亚莎轻轻推开他,向后一步,精致男人似乎察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眼神飘过女仆中央的姐妹,表现的非常自然,笑容不减,拿出丝巾擦拭亚莎脸上的鲜血,说:“抱歉我太激动了,亚莎,没想到我们居然能在这里相见,这是神灵的安排啊亚莎。”
亚莎的棺材脸上浮现病态的潮红,呼吸沉重,似乎是在紧紧压抑着心中的情感,按住丝巾,小声说:”“拜伦兄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如果罗林在这里肯定会大呼奇观,早就被挂上蕾丝边女仆称号的她的日常生活向来与男人相隔绝,一向在所有人面前表现的非常冷淡的她居然会接受一个男人的丝巾,这要么是她转换取向,要么是那个男人,对她很重要。
事实上,精致男人确实是很重要,毕竟陪伴了十年之久,亦兄亦父的身份暗地里同样有让亚莎无法逃避的关系。
精致男人出现在这里并不会让亚莎感到意外,从前被爱葛莉丝称赞为灵动的眸子却仿佛是失去了宝石的光泽般黯淡,与心灵一同枯竭,变成行尸走肉,就像ji女一样,也和野兽遇到天敌自动摆出的御敌姿态一样,本能的展露无可挑剔的笑颜。
商业表情。
“许久不见,拜伦兄长。”亚莎现在的笑容与身上的女仆袍非常的相衬,一个女仆该有的甜美笑容和恭顺态度全部表现出来,拜伦也觉得局势已定,功劳已经落在自己的口袋里,而且还找回自己相依为伴的妹妹,收获颇丰,从心底感到愉悦,走上去为心目中的娃娃擦掉不容易注意到的污渍,边擦边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亚莎,你真的是立功了,只要把她们交给族长,这一次我们一家人就能得到一大笔的奖赏,我们……亚莎,你怎么了?”
亚莎的笑颜不减,但是眼泪却没有任何征兆的滑了下来,她说:“对不起了兄长,只有这一次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拜伦一愣,没有立刻生气,反而是用更加迷人的笑容说:“在你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结婚了。”
亚莎抬头,问道:“有孩子了吗?”。
拜伦用最灿烂的笑容做回答,这是他生活的支柱和骄傲,和自己的妹妹一样,他也将亚莎的举动视作对自己功劳的保护,所以他现在在隐晦的向妹妹请求共享胜利果实。
可惜他想错了。
亚莎明白了,说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成为了父亲,有了寄托有了负担才会对以往嗤之以鼻的荣誉弯腰,说到底,你并不是为了自己在打拼勋章,是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从前的你,是被诗人的浪漫情怀毒害的理想主义者,是能为了一部诗集放弃等体积的金币的疯子,可是今天的你,只会让钱袋当当作响。”
拜伦准备开口,亚莎却直接打断道:“我已经不小了,知道金币和理想之间前者是栽培后者的沃土,一位成功的诗人通常有贵族头衔做前缀,我并没有蔑视您的意思,兄长大人。”
拜伦很欣喜能够得到自己妹妹的谅解,这对他来说就已经是成功的一半,毕竟身为兄长的他要用暴力手段迫使自己的妹妹也是会于心不忍的,不过还好,亚莎终于是站在了自己的身边的,在最终结算的时候自己也能凭借这个关系分得不少奖赏,还有比将猎物引进陷阱更大的功劳存在吗?
“快,亚莎,将她们带上气球,至于你的……部下,随后会有家族的人带她们离开.”在天空中,黑色矛头已经在亡灵大军厮杀开来,拜伦知道时间紧迫,催促了一声,可亚莎没有任何的动作,就站在原地,平淡的说:“对不起兄长,我不能那么做,这是我的答案。”
拜伦怎么会想到自己的妹妹还是拒绝了自己,本来有机会借这个机会步入家族中层的他开始焦急了,说道:“亚莎,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夫人被人掠走。”
对自己妹妹的身份依旧是家族派遣的卧底的拜伦显然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说道:“亚莎,这么做值得吗?她们是罗林的女人,罗林是我们的敌人,她们也是我们敌人呀。”
“拜伦兄长,我不能让任何人把夫人带走,即使是……”
“亚莎,你难道被罗林那个专修亡灵法术的异端蛊惑了吗!你难道忘了,他们是怎么对待你的!”
看起来事故但实际年龄只有15岁的亚莎以笑容做回应,她说:“拜伦兄长,无论您听闻了什么荒谬的谣言,我都只会跟你说,我不曾遭受主人的辱骂,不曾承受非人的待遇,不曾从事超出我能力范围的工作,更不曾受到谁的,即使脱光衣服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从未用身体的任何部位触碰过,拜伦兄长,这样的主人,我已经背叛过一次,不会有第二次了。”
拜伦显然没有权利了解到家族内部更高层次的决议,他所知道的情况恰恰与妹妹相反,可亚莎的一席话令他犹豫了起来,“即使你说的是对的,可罗林是不折不扣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