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寡言很对初入权力阶层的洪蒙的胃口,他最怕的就是开口说话,言多必失,一旦被人抓到把柄,自己脆弱的防线或许就会瞬间瓦解,拿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洪蒙觉得心痒难忍,但理智告诉他绝不能着急,刚刚从利尔那里得知希伯来的“尸体”是由城主府带走处理,所以希伯来的下落也只有城主知道。今天的目的只限于试探,虽然一遍遍的这样告诫自己,但毫无经验的自己用身体语言阐述了自己的紧张和无力,洪蒙突然羡慕起那些狂信徒来,他们只要心存信仰,甚至生命受到了危险眉毛也不会眨一下,不过那种类似催眠的方式显然不适合现在的场面,因为接下来,就是自己和那个城主面对面的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斗争!
笛卡尔心中的不安程度丝毫不亚于洪蒙,他从未遇到这种情况过,一个学院中的普通学生三天不见摇身一变突然成了自己也必须正视的主教!再三告诫与他有过过节的维基不要露面,自己亲自会会这个不请自来的学生主教。
经过简单的寒暄和互相介绍,笛卡尔开口笑道:“洪蒙主教真是位年轻俊才,我在你这年纪的时候还在学院中和萨尔法主教争风吃醋,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汗颜啊。就是不知你任职之地,我这里有几件有意思的小东西权当见面礼。”
洪蒙在心中默念放松,模拟着笛卡尔嘴角的弧度,却无法明白他话语间蕴藏的隐晦含义,道:“城主大人客气了,我来自狼首。”
幕僚军么。笛卡尔眼中异色一闪而过,但想到目前就在玛法城内的黑暗教皇就不得不小心对待眼前这个来自圣事部的年轻人。虽然不是追随黑暗教皇的十二人之一,既然可妮莉雅可以把整个圣事部打乱重整,那多一个名义上的主教也不是太大的怪事,对付这样空有虚名却毫无地位权力的主教,保证表面上的尊敬就足以应付。
笛卡尔只用一句话就差不多试出了洪蒙的深浅,看来这个被幸运女神宠幸的孩子对政坛上的规矩还不太理解,笑道:“既然这样,晚上有一场酒宴就权且当做洗尘宴,所以晚上可不要不给我们这些老家伙面子啊。”
绝对不能再按他的节奏进行下去,打定主意的洪蒙并未在意笛卡尔说什么,冷静的说道:“宴会倒不必了,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一件事想想请您帮忙。”
笛卡尔差不多知道他要说什么,道:“请讲。”
洪蒙左右看了一眼,道:“听闻希伯来的尸体是您代为处理。”
希伯来?本以为对方是为了索取钱财的笛卡尔皱眉道:“没错。”
“那请问他的墓地在何处?赞美吾神,我无意质疑城主大人和利尔主教对希伯来的裁断,但身为希伯来老师的学生,我有义务到授业恩师的墓前为他老人家送行。”
主教竟然是希伯来的学生!笛卡尔开始吃不准洪蒙的用意,想借此为难我,还是说这是那个黑暗教皇的意思?见利尔也没有给出信号只能暂且按兵不动,似乎觉得这个消息还不够劲爆,洪蒙又开口道:“我也是爱丽丝的未婚夫。”
听到这个消息,利尔主教一如往常的保持沉默,而笛卡尔作为当事人就不得不直面洪蒙的疑惑!笛卡尔并不知道洪蒙知道希伯来未死,但从来不把问题想的太简单的城主不会把话说的太绝对,道:“希伯来的尸体交给管家处理了。”
“那您的管家现在在何处?”
“真是不巧了,管家因为家中的琐事不得不归家一次。”
拖延时间,政客的拖延时间!撇开那个管家不说,光是一天的时间就够城主府造出数个名义上的墓地,这更加印证了洪蒙所想,希伯来必定在这座城主府中!
得到需要的结果,洪蒙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说道:“那可真是不巧了,也好,只好明日再来叨扰城主大人了。”
“何必那么早走,洪蒙主教。”笛卡尔突然说道:“洗尘宴已经准备好,宾客们也在等着瞻仰圣事部主教啊。”
“我的老师曾经说过,踏出堕落的第一步就象征着步入深渊。”
“言重了,为执掌者做事也要偶尔的放松,劳逸结合全文阅读。”
“冒昧的问一句,管家何时才能回来?”
“最早也要明天晚上。”
洪蒙抬起头,突然靠近笛卡尔饱含深意的小声说道:“好吧,就麻烦城主大人了。只不过在酒宴之前我想多说一句。”
“但说无妨。”
“我曾经询问老师,他最重要的究竟是何物,我记得老师是这样说的:‘钱财、地位、家人。’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所以过几日,我就会带着爱丽丝离开,但您想要的,我们会双手奉上,如何?”
笛卡尔瞬间听出了洪蒙的话中话,想用三亿金币换自己对爱丽丝的放手?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而是说道:“公事先放在一旁,我们玛法城的名媛们可是等不及的要见一见年轻的主教了。”
酒宴?是要用这个借口讨好和敷衍自己吧,洪蒙立刻笑道:“那还真是却之不恭了。”
……
夜晚,玛法学院中的图书馆的一间阅读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