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魏军意料地率领三千骑兵背城迎战魏军。当年韩信背水一战,名扬天下,而今天陈庆之以三千对二十万,实在令我们无法想象这是一场怎样的旷世对决!伟大的骑兵指挥家汉尼拔在坎尼战役中也只是面对一倍于自己的敌人,而且汉尼拔当时的骑兵的数量和战斗力还远胜于对方。而陈庆之所在的时代是一个"北人善骑,南人善舟"的时代,北魏的军队是由游牧民族鲜卑族组成的,骑兵的战力自然颇为可观,而南方则利用淮河长江上舟船便利的条件与北军抗衡,而在同样是骑兵也要弱于北方。因此要说到陆地上的正面作战,一向还是都是北魏稳占上风。更何况这一次决战两军在数量上有着十倍的差距。但是经过陈庆之的全新解释,"南人不善骑"的讥言成为了一个过去式,这场野战使得北魏的骑兵神话一下子破灭了。是役,陈庆之以三千骑兵大破元天穆麾下将近十五万军队,此外加上将近三万人的骑兵队,骑兵将领鲁安在战阵上就乞求投降,元天穆、尔朱吐没儿仅以单骑逃生。战役结束,收缴荥阳的储备,牛马谷帛都不可胜计。此后陈庆之继续进赴虎牢,尔朱世隆这位后世造成了北魏分离的豪族在听到陈庆之来了,吓得根本不敢与之交战就弃关逃走了。(这一仗,足见敌方将领部阵之愚蠢.同时,正是陈庆之的果敢坚决帮助他赢得了这旷古绝今的一战)
北魏皇帝元子攸惧怕陈庆之的到来,弃洛阳奔并州。留下的临淮王元彧、安丰王元延明(也是陈庆之的老相识了)率领文武百官百僚,封了府库,奉迎元颢入洛阳宫,并且改元大赦。至此,陈庆之的入洛之行算是大功告成。而这离上一次桓温入洛已经相隔近两百年了。元颢知恩图报,弄了一打高官爵位授予陈庆之,其中包括侍中、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文武两道都有了,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并且增邑万户,可惜也不知这个邑是在哪里。
不过北魏有不少军队方面却根本不承认这个政权,大将军上党王元天穆(败军之将)、王老生、李叔仁又率领将近四万人,攻陷了大梁城,并且王老生和元天穆各领兵二万,采取分进合击的战略占据了虎牢关。并且让刁宣、刁双两人率领部队进入入梁、宋一带作战。陈庆之得知后马上从洛阳出击,几乎没费多大劲,战斗几乎是摧枯拉朽一般,大多数敌将还没怎么交战就迫于陈庆之的威名都投降了。元天穆则又一次很没面子的只剩下十余骑向北渡河逃走。或许梁武帝也没想到陈庆之会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于是再次亲自手书诏书对其进行了嘉赏。这里要说明的一点是陈庆之和他的部下全都身披白袍(真他妈帅),因为一路上所向披靡,于是洛阳便有童谣说:"名帅大将莫自牢,千兵万马避白袍。"意思是不管你是怎样的名将都没法出手,不管你手下有多少军队也不得不避开这支身披白袍的部队。
的确,就像《梁史》上记载的那样,从铚县出发到达洛阳,十四个月那攻陷三十二座城池,大小四十七战,奇迹般的全部获得胜利,并且在三日内陷落要塞虎牢关,进入洛阳,他那只仅仅七千人的"白袍队"损伤却极小,这是自东晋以来任何发动北伐的人都无法创造的伟业!《梁史》的作者给于他的评价是"所向无前"四字。。
因为魏主元子攸只是一个人逃走,宫内的侍卫和嫔妃都没有带走,和平常一样。已然身登九五的元颢,未免得意忘形,于是成天荒于酒色,每天大宴作乐,不理朝政。并且暗地里和临淮王元彧、安丰王元延明(又是他们两个)商量,准备背叛对于梁武帝的允诺,原先答应的宾贡之礼一概不予以执行;但同时又考虑到局势还不稳定,还要借助陈庆之的军力,于是表面上符合陈庆之而内怀异心,言语之间颇多尖刻。陈庆之见元颢这番表现,他也心知肚明,暗自策划该如何应付。于是他对元颢说:"如今我们远道而来,没有平定的地方还很多,如果被人家知道我们的虚实,就很麻烦了,居安思危,我们应该早作打算。最好尽早禀告武帝,另外派遣精兵前来协助我们;并且通告各州,如果有南人经过当地,须加护送。"元颢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便想按照陈庆之的话去做欲从之,元延明却对他说:"陈庆之兵不过数千人,已经所向无前,难以节制了;如今还要增加他的部队,他怎么还能再为我们所用呢?到时候大权在他手中,我们都要听他的,北魏的宗社,要在你手里毁咯!"元颢因此开始怀疑猜忌陈庆之,渐渐疏远他。因为考虑到陈庆之会密奏武帝,就抢先上表梁武帝说道:"河北、河南一时已定,只有尔朱荣还在跋扈,我和庆之自己能够应付将他拿下。如今州郡刚刚纳入领下,正须要安抚,不宜再增加士兵,以免惊动百姓。"于是梁武帝就命令本来准备驰援的各路军队都停在边界地区。
这时候在洛阳城中南梁的军队加上原先收编的宫内的近卫军不足一万人,而此时北魏的尔朱荣已经在洛阳周围集结了超过三十万大军。陈庆之的副手马佛念私下对陈庆之说:"将军立下高过魏主和梁帝的大功,却没有得到应有的赏赐,可见将军已经遭到了猜忌怀疑,这是何等危险的事啊!况且废立昏君另立明君,或帮助君主解决困苦疑难的,很少有的到善终的。如今将军威震中原,声动河塞,不如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