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马。无粮。无喝彩。有气。有怨。有叹息。也不理睬悲愤不已的众将。闷声不响飞奔。灰头土脸的条顿骑士副团长海因里希·冯·霍恩洛厄面色铁青。一会长吁短叹。一会咬牙切齿。一会喃喃自语。“罗斯虎贲团。嗯。周文龙驸马爷。卡娃殿下。喷火神物。打哪冒出來的一群魔鬼。与鞑靼人有何关系。分明为我西域重甲军。为何死心塌地卖命。到底为什么。。”
听得一惊一乍。谁也不敢吭声。紧紧跟上。人群集体保持沉默。自条顿骑士团成立至今。从未吃过如此败仗。五千骑士等同全军覆沒。同时回望身后。聆听呼啸的风声。大致数数人数。众将不由得悲从心來。
五千人出征。生还者只剩下八十來号。可能还不到。如何生还更说不出口。拱手交出战马和尊严。以步当车回去。若陛下问起。堂堂骑士团颜面何存。越想越怄火。众将一个个咬碎钢牙。
悄然止步。指指随行亲卫。恢复冷静的副团长低声下令。“你。还有你。伺机抢两匹马。驰入奥地利边堡。以神圣帝国的名义征集五百匹战马和给养。其余人远离边境。不得让奥地利守军发现。等马匹给养到位。我们沿荒凉山路返回西西里。杀光沿途山民。割下头颅带回去交差。严格保密。不得泄露。否则。谁也逃不脱上帝的惩罚。”
荒原无人语。唯有烟尘來。一路奔南。众罗斯勇士全神戒备。弓箭一律瞄准张牙舞爪的丛林。一个个分外紧张。颠簸的车架内。苏珊娜公主怏怏不乐。想睡。无法入眠。闭目聆听蹄声和风声。低下头默默回思。
东方夫婿不仅温柔体贴。而且彪悍非凡。猥琐王与之相比。实在不值一提。嫌弃自己再次嫁人。秘密软禁。夫妻情分早已化为云烟。摩挲肚皮。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看看昏昏欲睡的侍女。悄悄掀开帘布。
触目一片荒凉。也不清楚离边境还有多远。盯着摆出战斗姿态的罗斯勇士。胖公主微微摇头。西里西亚已由新夫婿一手掌控。出现敌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要抵临边境。马扎儿守军自会派兵护送。压根不用如此紧张。
几欲张嘴提醒。最终无奈放弃。临行前。夫婿曾下过死命令。即便自己提示。勇士们也绝不敢懈怠半分。叹口气。放下帘布。眉宇暗暗皱紧。一缕忧伤蓦然涌上心头。身体微微颤抖。一丝泪花悄然涌出。
嫁。自己做主。离。头也不回。与王成婚近二十年。也只生下唯一的爱女。如今一举怀上。到底该高兴。还是该痛哭。纵然父王原谅。可腹中胎儿一天天长大。如何为好。留与不留都万般为难。侧脸拭泪。缓缓抚摸肚皮。苏珊娜公主愁眉不展。
“王后。请别担忧。驸马爷绝不会让您一个人留在马扎儿……”窥探暗自神伤的主子。悄声劝慰。年长侍女大胆开口。“即便普通男子。也做不到任由自己的女人流落他乡。何况还……还怀着其骨肉。据奴婢观察。驸马爷绝非常人。霸气侧漏。怎会让王后独自孤零。”
“你们不懂。以后也别叫王后。王如此相待。我们早已恩断义绝。驸马爷当然不会看着不管。可……可……”默默摇头。苏珊娜公主欲言又止。“按时间推算。估计离边境也不远了。困了的话就睡。不用担心。唉。父王。儿臣真沒有脸见您。国破家亡。带着身孕自行回去。怀的却是……让儿臣如何开口。”
“听闻中年得子乃人生大幸。奴婢恭喜公主……”改口极快。年长侍女摇摇头。“奴婢不困。公主眼下可不是一个人。要多多休憩。您安心睡一会。一旦有事。奴婢会提醒的。”
秋阳依然火爆。教堂外的广场人声鼎沸。争相涌入的民众越來越多。倚仗法不责众。人群推來拥去。任由呵斥。纷纷挤向广场中央。剑拔弩张摆出战斗姿态。众勇士却不敢拿眼前的百姓咋样。无奈后撤至绞刑台。不用下令。集体围上闭目等死的囚徒。收弓拔刀。做好应对不测的准备。
尽管暴躁。尽管鲁莽。但徒单克宁也明白冲动不得。挥舞虎天钩。一面呵斥。一面求援。藉此敷衍躁动的人群。“主教大人。您解释一下。沒有驸马爷和公主殿下在场。我们不可能擅自做主。古鲁安大人。赶紧去催一下。快。”
府衙内。一把揪起心腹。周文龙皱皱眉头。“别急。扶仙师上马。公主们。我们走。民心虽难违。但无论如何。本将也要让这群劣民心服口服。”
长枪扎地。两壮小子一左一右围上。托稳腰身。同时发力。“父亲大人。抓稳咯。。”
冲捂嘴窃笑的女人团挤挤眼。活动手脚。周文龙一副陶醉。“嗯。感觉不错嘛。生子敢情只为上马方便。拿枪來。快去广场。千万别捅出大娄子。”
窃笑一下子变为哄然大笑。靠近战马。卡娃大呼小叫。“我也要体验一把。谁來伺候。赏金可沒有哟……”
众少女蜂拥围上。七手八脚把两大公主抬上马背。当然也不忘伺候落寞的仙儿。梦蝶居左。梦翎位右。不约而同出手。“母亲大人。上。。”
眼巴巴看着嬉闹的人群。一帮虎头虎脑的小子和黄毛丫头跃跃欲试。奔向各自的母亲。“我们也要伺候母亲大人。快。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