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扫视一圈,周文龙灿然一笑,“急什么急?大兵团作战,仅凭个人勇力改变不了最终结局。帝皇老儿多半养尊处优,个人武力嘛,相信只有甘拜下风的份。以此刺激,只为打压其气焰,借老小儿一副雄心豹子胆,也绝不敢与本将单枪匹马决斗,哈哈哈……”
既为帝皇,当然与众不同,静静聆听翻译,耸耸肩膀,腓特烈二世淡然一笑。好似炫耀一般,先意大利语,后日耳曼语,继而法兰西语。拉丁语、希腊语、希伯莱语和阿拉伯语轮番登场,翻来覆去也只有一句话,“西西里国王兼神圣帝国皇帝在此,尔等蛮夷之众,还不下马乞降,更待何时——”
虽对七种语言一窍不通,周文龙可毫不示弱,中原语、蒙古语和罗斯语一一上场,内容同样简单,“本将乃高昌、大宋、蒙古、马扎儿兼加里兹公国驸马爷,帝国又如何?惹恼我虎贲团,一概灭之。尔若有种,与本将来一场单打独斗的生死对决,一战定输赢,以免生灵涂炭——”
反复审视,腓特烈二世放声狂笑,“哈哈哈……尔听好了,我帝**团与你虎贲团不共戴天,今日一战,无论谁输谁赢,败者自甘为臣,日后永不翻悔,如何?”
“没胆对决吧?我虎贲团虽只有四万人马,可即便对阵十万帝**团,一样轻松胜之。若蒙古人当初不退兵,尔早变丧家之犬,哪还有机会口出狂言?”抖抖长枪,周文龙大笑转马,“公然藐视神权,即便帝国,照样难逃覆没命运。本将把话先撂这,此战过后,帝国的风光日子将一去不回。记住了,五年,或许不超过五年,帝国必变朽木也。死之前,好好回想一下本将今日所言,哈哈哈……”
一个比一个狂,一个比一个傲,可说一千道一万,终归刀箭下见真章。以雅君自居,一脸不屑的腓特烈二世悄然转马,“罗斯人果真狡诈,妄图以激将法刺激,哼!野蛮人就是野蛮人,若容之,上帝也不会饶恕我帝国。传令,变阵迎敌——”
耍嘴皮子的同时,自然不忘观察对手摆出的阵势,锲形阵依旧,但居中大阵较为松散,或许只为防范炮火。尤其保护两翼的轻骑军团,不仅人马众多,且存在极大变数。返回中营,命侍卫长萧不察斤带人继续监控,随时回报最新敌情,周文龙耐心等候。
一路上早想出对抗空当阵和炮火的策略,腓特烈二世不慌不忙,退回后军,优哉游哉观望。火速变阵,八万余帝**团气势如虹,前军由一万重甲军排成疏密有间的三十排进攻队形,中军清一色步兵,一律披坚执锐,相互之间保持合适距离。主力军团隐身于如云轻骑之后,伺机出击。一万以轻骑为主的精锐兵团则位于大后方,一来保护主子,二则作为预备队,担负起对敌军施以致命一击的重任。
静听回报,周文龙慢慢悠悠下令,“彻查火药弹丸,集中所有炮火重点打击敌重骑兵,并撕开其右翼防线。无论其轻骑如何变阵,王鼎所部务必挡住敌前军,并负责保护火炮团。待炮火停歇,李勇率五千虎贲配合安德烈大人,专一对付敌左翼轻骑,将其逼回阵列。赤盏合烈率部沿被我炮火撕开的缺口杀入,用箭雨碾压敌右翼防线,迫使敌中营陷入自乱。大势已定后,徒单克宁率部担任尖刀队,对敌后方展开突袭,确保打乱帝皇老儿的周密部署。切记,第一波打击最多只允许消耗一半火药弹丸。待敌军收缩防御圈,再予以毁灭性轰击。”
长枪扎地,活动手脚,舒舒服服伸一个懒腰,周文龙咧嘴一笑,“此乃群狼缚虎之术,利用炮火优势猛攻敌左右两翼及前军,将庞大的帝**团压缩至极小范围内,以利于我火炮团展开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人多有何用,越密集越会变成靶子,本将只担心帝皇老儿使出游击战术,包抄分割我军。传令各部,绝不许任何一支帝**团突出包围圈,即便逃脱,也只能逃向大后方。”
沉吟少许,“提醒徒单克宁大人,对敌后军施以骚扰性攻击,不得恋战。一旦帝**团出现崩溃迹象,火速撤离,以防被敌施以反包围!”
拔长枪,直指敌阵,周文龙爽朗大笑,“今日一战,我虎贲团势必扬名西域,帝国作为垫脚石,将从此一蹶不振。剩下的事交给教廷,我军尽可坐山观虎斗,哈哈哈……”
被严密保护于大后方,引颈观望的枢机大主教神色凝重,害怕难免,与随从低声交谈,话语彰显惊惶,“帝国精锐齐出,不会只为报复而来,此番杀鸡骇猴,想必做给教廷看。罗斯人拒实力雄厚,但也未必能挡住帝**团。都记住了,一旦虎贲团出现兵败迹象,我们趁乱提前逃离。进入隘口以南,避敌锋芒,再想法设法返国。帝国主力被牵制,教皇陛下一定不会放过如此绝佳机会,兴许一举收复西西里也未可知。”
秋阳高照,对战双方各自紧锣密鼓布防,血与火的战斗于晌午时分正式上演。以一万重甲军为幌子,庞大的帝**团稳步向前推进,整齐的进军步伐一时令人心惊肉跳。
退无可退,也不会后退,老军师照例亲临火炮发射阵地。辗转于各个阵地之间,按侦探情报,调整发射诸元,第一波打击目标锁定藏匿于敌轻骑兵后方的重甲军团。
随着距离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