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告诉老爷太太才好。
还有干娘,陈皎儿默默在心里念着,若不是干娘,自己也不会有今天。
“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了。”陆火儿不知从哪里转出来,看到下人们都散去,这才上前道。
陈皎儿大方笑道“你和常在鲜现在称兄道弟,从他那里可曾套出那些军士的来历。”安南侯府一直掌管着安南的军事和民生,若这支几百人的军士想逃过安南侯府的耳目,从京城顺利到安南,可以说非常困难。
安南已经有数十年没有经历过战争,若是安南侯府派出去的人,就这样消失几百人,也要有个象样的借口。
这也是陆火儿在内心一直坚持这件事是皇上所为的原因,毕竟以安南侯与皇上的关系,很难相信贤郡王能派人通过安南到达大山深处。
更何况,大山深处还藏着皇上的私兵,这个秘密在大山里生活了十几年的陆火儿来讲,自然不是什么秘密。
陆火儿摇头“还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嫁给周明远后,若是真的发现这件事是皇上所为,你打算怎么选择。”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管这个人是谁。”
“那后果……”陆火儿曾想过,陈皎儿也许会劝他放弃,好好过现在的生活。没想到,她竟这样绝断。
“后果由我自己承担。”陈皎儿看着他,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自己曾经历过的痛苦,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陆火儿心里所想。
陈德生忤逆一案,震动朝野,之前的相交好友,同僚同年都唯恐避之不及,纷纷与他划清界线。贤郡王与皇上的御批也少有的统一一致,皇上赐鸠酒一杯,算是看在陈家先祖的面子上留他一个全尸。
“今天是陈德生伏首的日子,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吗。”周明远见陈皎儿低头思索,不解道。
“只是觉得陆家的毒药太可怕了,以前从来没这种感觉,今天看他死掉,才明白皇上的忌讳。”陈皎儿忽然在一刻有些理解,为什么历朝历代的皇上,费尽苦心也想让陆家为已所用。
“其实,你想陈德生死,有几百几千种毒药可以用,为什么会这么感慨。”
“那不一样,就算暗地里毒死他,死了他也是朝廷三品大员,最后风光大葬,人们提起他也是英年早逝。他干了那么多的坏事,不就没人知道了。我就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伪君子,真小人。死了,也要让千百人唾骂,也要让陈家所有的后人羞于提起他。”
周明远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难怪别人说最毒妇人心,得罪女人果然没有好下场。”
陈皎儿抿嘴一笑“你说对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哪里来不及,明明……”
周明远一把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胸口“这里,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对了,那个陆娇娇又制了新毒,皇上让我拿来你看看。”周明远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放到桌面。
“要我说皇上也真是有空,天天跟逗猫一样,逗得这个陆娇娇团团转。要是我,早就……”周明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所以他才是皇上”陈皎儿打开玉盒,熟练的用工具掫下一小块,先放在鼻子下面闻一闻,再将药丸碾碎,仔细观察。
说起来,陆娇娇只是一个心思有些毒辣,又有些城府和心计的小姑娘,跟皇上这种级别的在一起,只能沦为笑柄。
早在她进宫,身边与外界所有联系的人都被控制起来。她做的所有事,都处于皇上的掌控中。否则,谁敢放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在自己的枕边。
“这是落胎的,一个美人生下的皇子也要动手。”陈皎儿轻易判断出药性,将玉盒还给周明远。为了怕毒药的药性外泄,这是陈皎儿为他特制的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