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大理寺,埋怨道“周大人这么着急喊本官过来,可是案情有重大进展。”
“正是,高大人请。”周明远安置好高大人,又等到都御史到来,这才将他们一并带往牢房。
“这是……”高大人首先发出疑问。
“因为案情紧急,需要大人们去牢房一观。”周明远解释后,一马当先,走在了前面。
三人快走到牢房时,看到一个须发半白的老人正候在牢房的通道处。看到周明远,点了头,慢慢走向陈德生。
周明远对二位大人轻声道“希望二位大人保持安静。”说完带着他们到相邻的牢房,早有衙役打开这间空的牢房,带他们走进去。
两位牢房只有一道墙相隔,,开了几个拳头大小的孔,可以互相看到。
周明远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当先伏身到一个孔前,细细看了起来。另外二个大人也有样学样,贴上去看了起来。
“德生,德生,下面好冷啊,好冷啊……”老人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向陈德生走过去。
“爹,不,不可能的,是幻觉,你们想诓我,是幻觉的,肯定是幻觉。”陈德生看到老者,脸色变得惨白,忽然蹲下来抱着头,不敢去看老者的脸。
“德生,林大到地下来找我了,他死得好惨,身首异处啊,到了下面还要被油煎火炸,剥皮挫骨,好惨呐。”老者发出桀桀怪笑,刺得人耳膜生疼。
“住嘴,住嘴。”陈德生忽然癫狂起来,扑到牢房前,大喊道“你已经死了,死了,别想再让我按你说的做。”
“德生,皇上还是天下正统,为什么要去帮贤郡王,你这是助纣为虐。爹当初让你杀了林大,是不想你越陷越深,你懂不懂啊。你见死不救,我不怪你,你终始是我儿子,我不忍心你走上绝路啊。”老者激动的胡子都抖动起来。
陈德生彻底崩溃,痛哭流涕“爹,我也不想你死的。可是你不死,儿子就只能听你的,跟着皇上有什么好,他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那里比得上贤郡王英明贤德,贤郡王才应该是天下共主。”
周明远使了一个眼色,早准备好的衙役抓住机关向二边一堆,这堵墙直接从两边分开,陈德生猛然看到三位大人,吓得跌坐在地上。等他清醒过来,回头看过去,哪里还有什么白发老者。
高大人与梁大人俱是背脊一凉,这下子已经不是陈德生是否弑父,而是他们听到这些赤裸裸的谋反供词,该如何是好。
贤郡王与皇上因为亲政一事,一直在拉锯当中,皇上争取到越来越多的权势,贤郡王也抓紧了手中的权力不放。可远未到公开的时候,这个时候听到这些,两人莫不是大汗淋漓。
周明远看着两人,微笑道“陈德生对弑父这事供认不讳,如此恶行,应该马上昭告天下,两人大人觉得如何。”
“不错,正该如此。”高大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擦擦额头的汗,连声附和。
“老夫也觉得应该早日结案,以慰陈老太爷泉下英灵。”梁大人稍显镇定,激动地说道。
“陈德生,你可否认罪。”周明远看着他冷笑,一点也不担心他的选择。
果然,陈德生嘴唇啰嗦半天,还是颓然道“我,认罪。”
如果不认罪,这么多人听到他大逆不道的言词,就凭这几句话,不是满门抄斩也是全家流放三千里。左右是个死,倒不如一个人认罪的好。这是个很简单的算术题,很容易算出来答案。
“给他签字画押。”周明远快刀斩乱麻,马上让人送上供词。
陈德生抖抖嗦嗦签上名字,使了半天力才按下手印,惨白的脸上肌肉扭曲得厉害,看不出表情来。
两位大人跟有鬼追一样出了大理寺,心里直叫晦气的同时,也在考虑现今的朝堂,是不是已经到了非占队不可的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