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苏大壮去马车里将熬药的工具取出来,直接拎到樱桃房间里。
灌下一大碗冒着热气的药汁,樱桃“嘤咛”一声,慢慢睁开眼睛,刚想说什么,陈皎儿道“没事了,我知道你很累,睡一觉再说话。”
樱桃艰难的点了点头,很快沉沉睡去。晚上苏大娘守夜,陈皎儿怕药性反复,干脆也搬了行李,去樱桃房里打了地铺。
苏大娘要拦,被她一句樱桃的命比什么都重要,给顶了回去。还好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樱桃就清醒过来,只是有些虚弱,还需要在床上躺二天。
樱桃知道自己中毒,比他们还惊讶,回想半天还是摇头。陈皎儿看她实在说不出异样,安抚道“是很轻微的毒药,就算不喝解药,十天半个月你也能自己醒过来,不要太放在心上。说不定是无意闻了什么带毒性的花粉,或是吃了什么不知道的东西带来的。”
香味,对,就是香味,樱桃眼睛一亮,急切道“奴婢想起来了,奴婢点菜的时候,看到菜单上的一道菜名十分有趣,就喊小二带奴婢去看。门口摆了满满一大盆,奴婢蹲在门口看的时候,好象闻到了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
“然后呢。”陈皎儿眉头一皱。
“然后奴婢站起来,看到一个小姑娘站在奴婢旁边,好象也对那盆菜感兴趣的样子,奴婢,奴婢还对她笑了一下。”樱桃回忆道。
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着粉色蝴蝶刻丝春衫,梳着两个螺髻,戴着粉红绢花。下巴尖尖的,小脸带着点婴儿肥,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
根据樱桃的回忆,陈皎勾勒出这样一个形像。可问题是,十来岁的小姑娘,有几个不是长成这样的。看样子,除非这姑娘再次出现,否则是找不到人了。
安慰樱桃的工作交给了苏大娘,陈皎儿回到屋子里,将行李中自己手抄的药方取出来,重新塞到贴身的衣服里。
不错,樱桃中毒,陈皎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家的人。让人根本无法查觉的手法,还有用毒药伤人,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安南,传说中陆家姑娘最后的隐居之地。
可陆家的人为什么要对樱桃下手,只有一个解释,试探自己。那自己解了毒,是否就是通过了陆家人的试探,他们会不会来找自己这个“同门”。
想到陆家人对大周朝一直以来非敌非友的关系,和皇上对陆家的忌惮,若是能获得陆家的认可。自己应该也有了一个身份,一个将自己与陈府的关系脱离得远远的,能站在周明远身边的身份。
就在这家客栈住下,陈皎儿难得有段空闲时间,天天坐在客栈里看药方。樱桃则是在恢复后就坐不住了,天天跟着陈大仁在外面跑,说要抓住那个小姑娘,严刑拷打是不是她下的毒。
樱桃在外面跑了小半个月也没发现那个小姑娘的一根头发丝,再加上她身体早好了,天天活泼乱跳的,也就将这件事渐渐抛在脑后。只是玩得野了,见小姐有苏大娘陪着,还是没事就往外跑。
陈皎儿见有陈大仁陪着,也不拘着她。反正这丫头出去一趟,回来就有说不完的新鲜事,着实是个解闷的可人儿。
已经进入十月,要是在京城已经开始飘雪,没有火炉在屋子里都坐不住。安南的冬天并不十分冷,现在不冷不热,正是气候最宜人的季节。
“小姐,樱桃回来没有。”陈大仁满头大汗跑回来。
“没有,你们不是一块出去的吗。”陈皎儿站起来,樱桃玩归玩,却十分知道分寸,从来不会自己一个人不打招呼就出去。更不会在外面与结伴的人,随意的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