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一个人上路,樱桃也是个孩子,不行,绝对不行。”
“我跟老婆子一起护送小姐,路上总需要个赶车做粗活的,我跟着也能有个照应。”苏大壮笑得憨憨的。
如意、珊瑚也吵着要跟小姐一起走。只有李路夫妻没有说话,还是春花站出来“小姐,我们也愿意跟小姐一起去的,可是响儿。”
“你们干什么呀,都跟着走,铺子不要了,以后我们喝西北风去。”在陈皎儿的安抚下,众人这才没有再说话,可苏大娘眼神里的坚决还是一丝不少。
陈皎儿只好答应她,再仔细考虑一下。苏大娘表面什么也没说,可陈皎儿知道,要是不带上她,搞不好最后会从家里追上去。可若是苏大娘跟着走了,铺子怎么办。李路夫妻究竟是太年青了,将铺子完全交给他们,不说陈皎儿自己放不放心,就是他们夫妻俩也不敢接手啊。
就在这样那样的纠结中耽误了二天,李大风状告林大谋杀官家嫡女一事已经有了结果。人证、物证俱在,林大与李氏都认了罪,被判斩立决,林志聪被徒流放三千里,家产全部充公。
因为没牵扯到朝廷命官,李大风也没受什么苦,全须全尾从大理寺被放了回来。
林大夫妻被斩首当天,也是陈皎儿离开京城的那天。最终决定苏大壮和苏大娘一家,再加上樱桃陪她离京。铺子交给李大风与李路夫妻,如意和珊瑚帮忙。又特意请了竹声关照一二,一行四人就这样离开了京城。
“您就这样走了,我们世子爷,他,他……”竹声与春叶素来交好,知道这中间曲折,对陈皎儿的称呼也自动换成了“您”。
“没事的,他了解,我不在京里,说是暂避陈德生,其实也是为了去安南做一件事。”没有道别,没有珍重,陈皎儿却有一种踏实的感觉。就好象两个人,什么都不用说,不用做,却明白对方的心意,也看得懂对方的行为。
周明远一直是个护短的人,所以才会在以为春叶不自爱的时候那么失望,也才会在明白真相后那么愤怒。
周明远从来没说过他会做什么,她却明白。她只说要去安南,没有其他言语,周明远也明白,她是为了承他的一份情,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愿意欠他的。
林大被斩首的当日,当众宣判罪行,背主欺主本就是很重的罪名,还是谋杀自家主子。一时间,可谓是群情激愤,臭鸡蛋,烂菜叶子都不在话下,甚至有激动的把自己的鞋子都脱了扔上囚车,正砸中林大面门。
这个时候,林大夫妻俩人已是面如死灰,双腿如抖糠一般,双股之间还有骚臭的味道。原来,竟是吓得大小便已经失禁。
刽子手见惯了,嘿嘿冷笑“杀人的时候到是胆大,这会儿怂了,也罢,今天就让你们这对怂货连本带利赚回去。”
手起刀落,二颗头颅飞到半空,碗口粗的鲜血飙了一人多高,林大和李氏均是四肢抽搐,几息后便没了动静。观者无不轰然叫好,刽子手得意的拎了头颅,如英雄般拱拱手回去复命。
目睹了一切的陈皎儿,任由樱桃拉上马车上的帘子,苏大壮赶着车,一行人慢慢驰离京城。而在另一边,一个年轻人看着林大的人头抛起时,流下了两行清泪,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出了城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陈皎儿拉开窗帘,抬头向城楼上看去,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立在城楼上,目光所及正是她的方向。
马车越来越快,明明已经超过了目光可以看到的距离,可有两个人仍觉得这对视来得无比清晰。或许,只是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影子,只需要用心,便可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