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从为他特设的座椅上站起来,问道“皇上,今日事情已毕,是否……”
要是平时,天启帝说一句“退朝”,大家也就散了。只是今日,天启帝淡淡道“贤郡王,昨日联收到一封奏折,你应该已经过目了,不知有何评判。”
贤郡王明知故问,“每日都是事物繁多,桩桩件件都极为重要,不知皇上指的那一桩事。”
“兵部左待郎陈德生何在。”天启帝轻哼一声,直接道。
“臣,臣在。”昨晚虽已想好对策,可轮到他面对面迎接皇上的怒火,还是有些心虚的抹抹额头的冷汗。
“有御吏弹劾你,杀害翰林院待读学士陈均谕的嫡女陈皎儿,可有此事。”天启帝看着他,此人在兵部任职,又是贤郡王的死忠。真不知是谁人铺的路,正中下怀。
“皇上冤枉,冤枉啊,此事纯属子虚乌有。陈均谕乃是下官族兄,陈家侄女是来京途中被水盗杀害,下官愿接受任何查证。”陈德生叫着冤枉,神色悲愤异常。
朝中众人也是神色各异,虽说此事传了些时日,还是当作玩笑的居多。毕竟一个三品大员,会为了一点家产杀人,实在是不足取信。
“哦,既然这样,这里有一封信,听闻是你亲手所写,不妨交给大理寺好好调查一番,三日后,联要听到回复,无事退朝。”天启帝说完,直接将一封信扔到托盘上,由小太监捧着交给大理寺卿夏得星夏大人。
夏得星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书信,如同拿到一个烫手山芋。抬头看看同僚,收好书信在心里叹了口气,心知这回怕是不能糊弄过关了。
陈皎儿见到林志聪,忙上前道“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还是你聪明,我爹一听说这事,就去看自己的信丢了没有,如果不是这样,我压根没想到会藏在那种地方。”林志聪扬起手里的一封信,得意的笑了。
林志聪答应将信交给明美人后,在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找不着藏信的地方。最后又重新商议了,先甩出这件事,然后交了一封假信给御吏。等事情传开后,林大作贼心虚,回来查看自己收藏的信,这才被一直注意林大动静的林志聪找到。
原来,林大在自己家客厅的横梁上绑了一个同色的布包,里面就藏着这封信。要不是林志聪亲眼看到,还真是很难找到。
“明美人真的答应不会牵连到我们一家。”林志聪见陈皎儿伸过手,又有些犹豫了。
“你不相信也可以啊,反正很快会查清那封信是假的,出于补偿皇上恐怕马上会晋升陈美人为陈嫔。”说完转过身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你,这不是为了保险起见吗。”林志聪转到陈皎儿面前,赔着笑脸。
陈皎儿脸色缓和了一些,闷闷道“明美人说了,他会将信在调查时,让大理寺从陈府查到。至于你们,只要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已经过了十年,当年的事是谁动的手,根本不可能再查得出来。何况,明美人已经探过皇上的口风,这陈德生是贤郡王的人,贤郡王把持朝政,迟迟不让皇上亲政。皇上早有心对付他们,只是找不到借口罢了。”
“这事,正好一石二鸟,即帮了皇上找到借口打击贤郡王,又帮明美人去掉了绊脚石。你该想想事后有什么好处才对,竟去纠结这些,真是呀。”说完陈皎儿顺势拿过信,用信封敲敲他的头,嘤咛一笑。
林志聪坐下,与陈皎儿商量了一些细节,这才心满意足回去做他的黄梁美梦。而陈皎儿则对苏大娘道“看看李大风在不在铺子里,请他到议事厅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