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管她的闲事,她那点小心思就留着在王府对付其他人去吧。
正半躺在罗汉床上看着书的陈皎儿,听到院子里几个丫头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不时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从半开的窗户看出去,两个丫头推推搡搡挤到内院连接外面的小门上,从这里踏进去再拐一个弯便可以直接通到店铺里。
樱桃刚一出现,还没等数落两人,就如惊起的小兽,跑了个没影。樱桃叉着腰,笑骂二句,直接进了陈皎儿的屋子。
“这两个丫头今儿是怎么了,好像遇到什么好事了一样,兴奋的很。”
“还不是两个丫头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黄公子来了。”樱桃笑着,黄昊宁温文而雅,自上次来过,这二个丫头就常私下谈论。
自从知道小姐不会进王府的门,樱桃受了苏大娘的影响,没事就开始帮着小姐特色人选,黄公子无疑是最受她们欢迎的一个。
陈皎儿坐起来道“请他上二楼雅室,我即刻就到。”
“是。”樱桃答的特别爽利,脆得跟水萝卜似的。
黄昊宁偷偷打量着对方,一件豆绿色夏衫,粉红色绣梅花的八幅湘裙,皓月般皎洁的腕上戴着泌绿的翡翠镯子。一双杏眼黑白分明,看人时象个孩子一样有着小鹿般纯真的眼神。
粉白的小脸上显露出健康的红晕,看起来比之前五华寺时小心翼翼,谨言慎行的模样似乎变了一个人,更自信也更有光采了。
“看样子,你倒是极适合外面的生活,害我还担心了许久。可一个女子在外面无人庇护终是危险,说句交浅言深的话,有什么不开心的也要忍一忍,回陈府去吧。”黄昊宁说完这句话,生怕陈皎儿反驳一样。
又道“子平兄说你若是想回府,他会帮你跟老夫人求情,你是晚辈先认错也无不可。前面石家的事,你正好病重一场。可再来一个王家,李家,你又怎么办。”俊脸一红,满怀期待的看着陈皎儿。
陈皎儿冷笑一声,“如果黄公子来,是想说这些,那我只能送客了。”
“陈姑娘,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虽没有父母,可老夫人待你不薄,你可苦为了一时之气。”黄昊宁还要再劝。
“对我不薄,是,我承认是老夫人在我父母双亡后收留了我。然后呢,我被陈府三少爷调戏推到树上,快要死掉的时候,可曾有人主持公道,责备过凶手一句。
再然后呢,要将我送到皇宫,是,你们可以说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可有人问过我一句,你可曾愿意?凭什么为了保住陈府的地位,我就要被送入那个永远出不来的牢笼,永生都不得自由。
如果有人这样对你,你是否可以欣然接受,并且开心的听从他们的按排。如果你可以,那我无话可说。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试图来劝说我。”陈皎儿冷冷说完,双眼直视黄昊宁。
“我,我,对不起,对不起。”黄昊宁急得连连作揖,心里暗恼陈子平,还以为真如他所说,跟老夫人闹了小性子出府。原来中间还有这么多事情发生,看着美好如画中走下来的女子,暗自咬牙,竟然有人能忍心伤害她。
“好了,你也不用自责,劝我回陈府的话以后休要再提,我们还能做朋友,否则,你以后就永远不要来了。”陈皎儿看他满头大汗,看样子不是伪装,心里更加鄙夷陈府敢做不敢认。
“啊。”好像记得了什么似的,黄昊宁将手中一副画轴双手递上,“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说完生怕陈皎儿不收,红着脸慌忙告辞而去。
这人,还真是,陈皎儿看着手里的画轴,拿回室内展开。画中一位女子眉目含笑,俏生生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