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处时,胡嬷嬷倒是多了一点人气,道“你一口答应下来,可想过太皇太后派出来的人,我们可不一定能巴结得到。”
俞嬷嬷笑道“老姐姐,你当我没有想到吗,太皇太后宫里的喜凤被放出来了,听说就在京城里,还嫁了人,不妨改天去看看喜凤如何。”
胡嬷嬷知道俞嬷嬷曾在喜凤未曾伺候太皇太后时,帮过她一点小忙,后来便一直交好。如果喜凤肯出面,相信不管是谁在刘府伺候大小姐,都有机会见上一见的。
至于见了面,两位嬷嬷相信,凭自己的经验总不会什么都看不出来。更何况,三姑娘的病她们在府中也有耳闻,与其他人一样,她们也觉得是冲撞了什么而招惹的秽气。大夫人偷偷摸摸请了尼姑道士过来做法,也不是一次二次了。
“莫嬷嬷是之前皇后身边的老人,常嬷嬷是药膳房的掌事。”两位嬷嬷倒是很快通过喜凤,去了一趟刘府,打着请安的旗号倒也说得过去。因为胡嬷嬷正是从皇后宫里给放出来的宫女,曾和莫嬷嬷有过一点点的交情。
“药膳房的常管事,居然去刘府伺候大小姐,太皇太后对晚辈真是一片慈心。”老夫人称赞着。
可惜,两位嬷嬷在刘府无论怎么套话都没将刘大小姐的病情探出来,好在老夫人并不纠结这些,还吩咐看赏。
皇上看来很看重这位未来皇后,居然派了药膳房的管事去伺候,老夫人将两位嬷嬷打听到的在心里细细揣摩。
身份如此贵重的嬷嬷,也因为五行不合,没能近身伺候。
刘府的夫人最爱昂贵新鲜的玩意,为了刘大小姐的嫁妆恨不得将全京城里最好最贵的东西都买回去。
包括刘大小姐的饮食习惯和口味,计算了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没了遗漏,老夫人这才收起佛珠,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我信你,却又不是真的信你。”看着佛龛里的观音佛像,老夫人轻轻说道。
什么秽气,什么鬼神,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夫人根本是半点都不信。她只相信,如果计算精确,时机把握的好,任何事都能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变成他想变成的样子。
可这次,她要对付的人,似乎是她招惹不起的。抬头看着皇宫的方向,她要计算的,还有人心,准确说,是帝心。
“今天,老夫人又独自坐了一下午。”樱桃在晚饭后陪着小姐从嬷嬷那里走回翠云居,在路上说道。
“嗯。”自从林家派了媒人上门,又被大夫人赶出去,老夫人只是派两位嬷嬷去了一趟刘府,再无任何动静,却听说这几日常常一个人呆在屋内,不让人近身伺候。
陈皎儿却知道,不管林家还是刘府,恐怕老夫人已经开始在算计着什么了。抱着学习的态度,陈皎儿仔细观察着老夫人和她身边人的一举一动。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不知道这次,老夫人会给她什么样的惊喜。
大老爷虽说恼火,但他最近已经为儿子看好了另一桩亲事,需要大夫人出面应酬。所以再三嘱咐大夫人不要因小事大,一个区区林家,他一个指头都能捻死,不急在这一时。
如果不是事关重大,林大又一直表现的安份守已,早就被他杀人灭口。人不是他亲自动手杀的,只一封信而已,能说明什么。
只要那件事不被泄漏出去,信的事被捅出来,他并不觉得会对他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捅出来,林大是必死无疑,自己却只是嫌疑而已,还很容易洗清。
这也是他任由那封信一直留在林大手里,没有采取过激行动的原因。不到万不得一,他不愿意杀人,毕竟京城的大理寺也不是吃干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