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也学他们坐在屋前的台阶上。只是肚子太大,坐下去时,直接仰倒,要不是李路拉了他一把,怕是要在地上滚三滚。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啥事兄弟是能帮你的。”李大风冷笑。
装作丝毫听不出李大风话里的嘲讽,林掌柜呵呵笑道“二表哥,听说府里的三小姐得的是跟响儿一样的病症……”
“胡说什么。”不待对方说完,李大风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三小姐只是伤寒,因没有治断根,又出现了反复,最后伤了元气,郎中说要休养个一年半载。”
“二表哥就不用骗我了,这些都是大夫人编出来骗人的,谁不知道三小姐的病是好不了了。”林掌柜油腻的脸上,油亮的肥肉随着他得意的抖动而颤动着。
“这都是内宅的事,我们怎么可能知道。”李大风不知道林掌柜为何从城里巴巴赶到庄子里,向自己打听这些。再如何,三小姐也不是他应该去议论的。
“二表哥就别装了,我都打听过了,要不是扯到什么冤魂怎么会把你打发到庄子上来。”
看林掌柜眉开眼笑的样子,李大风憋气道“哼,要真是冤魂索命,怎么能少了你们一家子。”
“嗨,看你这话说的,我可什么都没干过,遇上水盗我们一家逃得命在说明我们是得了菩萨保佑。其他人……那也是命该如此,怨不得别人。”林掌柜说完摸摸自己脖子上挂的平安符,丝毫不以为意。
“你……”李大风铁青着脸站起来道“行了,我这里不欢迎你,快走吧。”
“唉,二表哥你怎么……”正要说话的林掌柜见自家婆子走了过来,还带着一脸笑意,于是也不说话了,哼唧二声,招呼都没打就自去门口上了马车。
拍醒儿子,喂他喝了碗热粥,李路嗡声对春花道“那林家婆娘寻你说了些什么。”
“就是问问响儿的病。”春花给公公倒上粥,说道。
“你都说了。”这次发问的是李大风。
“说了……”看公公和丈夫的脸色,春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咋了,不能说吗。”
“没事。”止了李路要说的话,李大风道“这事谁都知道,也瞒不了人,说了就说了吧,林家的恐怕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次日,大夫人跌坐在锦华居,捂着胸口,伸出手指着仍在老夫人面前舌粲莲花的妇人,只见这妇人一身玫瑰金的红衣,粉白的大长脸上,一双薄唇正在上下翻飞。
“够了,送客。”老夫人半闭着眼,打断她说了一半的话,端茶送客。
“老夫人,大夫人,奴家的话还未说完呢,那林家少爷奴家从小看到大,真真是玉树临风,难得是极为上进,别看现在才是个秀才,等下次科考没准就是个状元郎,到时候一样给您家小姐挣个诰命。”妇人看老夫人愈加发寒的脸,有些胆怯。但摸摸袖子里银封的十两银子,想到外面的传言,又鼓足了勇气,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您也要想想,三小姐身子骨不利索,怎么能去豪门大户里主持家务。这林家就不同了,人口简单,公婆也年青,还可以照顾三小姐的身子。怎么说起来,也是很实惠的一门亲事。”
大夫人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将一碗茶兜头扣在妇人脸上,茶叶混着汤汁砸了妇人一脸,吓得她嗷嗷直嚷。
“滚”大夫人指了妇人,两边婆子见状,不待妇人说话,一左一右上前将她架住,扭了她就往外面拖。
“娘,绮罗是病着,可也不能让人这样羞辱,娘……”大夫人到老夫人跟前,一个劲哭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