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不太舒服,还冒然前来,实在是三姐姐病得蹊跷,想去看望表一表姐妹间的心意,可如今大夫人怕是看到我……”
“皎儿妹妹不说我也要去请你的,三姐姐出了这样的大事,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要去看望。”
两人正说话间,银枝打了席子道“夫人来了。”
二夫人见了陈皎儿,笑道“原也是想请你一同去的,你倒是先来了,一同去看看绮罗吧,真是个苦命的,唉。”
且不谈二夫人这番话有多少真情实意,陈皎儿这会儿也只有感激的份,若不是怕大夫人看到她闹起来,恐怕也不会陪着她们晚辈去触大夫人的霉头。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暴怒和伤心,大夫人终是被人劝下了休息。红福见二夫人带着四小姐和皎儿小姐来看自家小姐,也是松了一口气,若是大夫人醒了,怕是见到陈皎儿又要不依不饶。
只是,小姐若还不能好,等大夫人腾出空来,只怕第一个就要发落她这个大丫头。早先她只是大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因老实本份,在红秀死后,由大夫人作主送去伺候三小姐,成了三小姐贴身的大丫鬟,为此她还着实高兴了好几日。
没想到,现在竟出了这样的大事,就是与她无关,一顶伺候不周的帽子她也是戴定了。想到这里,那还有与人作对的心思,恭谨的迎了众人进屋。
“刚吃了药,这才睡下去,昨天夜里折腾了一夜。夫人心疼小姐,先是把绑带解了,可是一解开绑带,小姐就自己往墙上撞,怎么也拦不住。只得又重新绑上了,喝药也是硬逼着,不然……”红福哽咽着说不下去。
大夫人跟前的王妈妈也搬到陈绮罗屋子里,此时正回着二夫人的话,断断续续说着什么。陈皎儿落在后面,问红福道“三小姐在刘府可有带什么特别的玩意儿回来,或是有人送了什么稀罕的东西。”
红福一愣,想到三小姐在刘府的谨言慎行,摇头道“刘府送给小姐的礼物,一回来就让小姐直接分给院子里丫鬟婆子了,自己一件都没有留。”她也分了一匹上好的料子,准备留给哥哥娶媳妇的时候做聘礼用的。
“真的什么都没有。”陈皎儿有些不信。
“只有,只有……一桩,奴婢也不知道算不算。”红福福至心灵的想道,陈皎儿此时问的,或许……
“是什么。”陈皎儿几乎可以肯定,陈绮罗的疯一定与此事有关。
“小姐不知道听谁说……说,皇上喜欢一种异域的香料,小姐,小姐就偷偷买了香囊一直带在身上。”
又是香囊,陈皎儿眼睛睁得溜圆,好个刘家大小姐,真是好算计。
好一招借刀杀人,先是借卫家姐妹内讧无意中透露了香料的事,引得大家随身带上香囊,万一有机会见到皇上说不定就能引起皇上注意,哪怕只是个万一的希望也是好的。
再把鲜花饼的方子抄给陈绮珊,等等,那陈绮珊自己呢,如果她也随身佩戴香囊没理由可以独善其身。如果自己不是本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将香囊就地掩埋了,说不得已经落得跟陈绮罗相同的下场。
想到这里,陈皎儿已是一身冷汗,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当真是心思缜密又毒辣至极。再联想到翠云居的宴请,不正是陈绮珊吵着要办的,鲜花饼也是她送来的。
还直接一个病遁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之,已不用刻意分辨,当日的香囊还是陈绮珊送给自己的。
如果她一直戴着,岂能像现在这样好好的,难怪刚才去见她时,看自己的表情如此怪异。她恐怕认为自己应该和陈绮罗一起疯了才对,陈皎儿深深看了一眼陪着二夫人与王妈妈说话的陈绮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