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露出一丝笑意,但一想到明七娘岂不是单独面见太皇太后,心下又是一沉。
跟着众人大礼参拜,被宫女扶起赐坐,都犹如在梦中。
慈心殿上太皇太后身穿如意锻绣五彩祥云服,祥云髻上朝阳五凤挂珠钗随着说话声轻轻颤动。身下的赤金九凤雕花紫檀座和手边的紫金浮雕手炉都是陈皎儿在刘府也未得见过的物什,小心捧了宫女端上来的银白点朱流霞花盏,欣赏着飘浮于水面的根根针叶。
可能是太过紧张,就连一向会逗乐打趣的汤晓蝶也恭谨的不似本来面目。太皇太后说了一会子话,便道自己乏了,让傅姑姑给了赏赐送她们回府。
就这样回府,陈绮珊和汤晓蝶俱是抿了嘴唇,心有不甘。到了皇宫外,各府来接人的马车已经等在外面,众人上车时,不知谁嘀咕了一句,才发现,明七娘竟不在其中。
明七娘究竟有没有出宫,此时人又在哪里,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嫉妒者有之,羡慕者有之,却没人敢在宫门口喧哗询问,大家都一致保持了沉默。
回到陈府,樱桃这才敢露出兴奋的样子,道“没看到刚才在锦华居那些姐姐们的样子,平时对奴婢爱理不理的,这会子都围着奴婢打转,说奴婢这辈子能去一次皇宫简直是天大的福气。”
“奴婢看老夫人对小姐也格外看重,不然怎么会给您搬院子。”樱桃越说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搬回翠云居去才好。
见陈皎儿对此提不起兴趣,樱桃也讪讪地收敛了兴奋的情绪。心道也不知太后对小姐说了些什么,怎的从皇宫回来便这般闷闷不乐。
陈皎儿搬入翠云居的那天,有消息传来明七娘当天被留在了太后宫中,说是合了太后的眼缘,留在慈心殿里伺奉太后。
卫家姐妹回了国公府后,很快被刘夫人请到府上,陪伴刘淑荷左右。陈皎儿并不太理会这些,皇家与她太过遥远,况且她身负血仇并不想进宫做个永世不得自由的玩偶。得到皇上宠爱,让皇上帮她报仇?
要怎样解释自己的身世,恐怕说出真相,第一个被灭掉的就是自己这个妖孽吧。
看着翠云居里新添置的家俱和摆件,心想老夫人这番心思怕是白废了。剩下的四个人既没得到太后的看中,也没被刘府挑上,恐怕是与皇家无缘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均是在屋里,仔仔细细询问她们在刘府的情况,特别是在慈心殿时太后所说的话。
陈绮珊有些气闷道“就是夸了几句然后说刘大小姐的病好了,亏得我们之类,然后就让傅姑姑送我们出宫了,真的没有什么遗漏的。”
陈绮罗与大夫人纠缠几日也是累极,最后发恨道“你总不能让我见到太皇太后就扑上去求她收留我吧,人家看不上我,我有什么办法。”心里却想着,能活着回府已是千好万好,最好刘大小姐忙着备嫁,时间一久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来,说不定她就不再追究了。
陈皎儿搬过去后,老夫人又派了秦妈妈安排了二个粗使丫头过来,翠云居与锦华居仅隔一条连廊,之前是老夫人最小的一个女儿所住,只是这个女儿没过十岁便没了,这个院子也就空了下来。
刚到陈府时,老夫人也是极看重她的,让她住在翠云居。后来,她身子弱时常病着,老夫人也年纪大了,怕过了病气,才让大夫人给她搬地方。没想到她们主仆俩还有搬回来的一天,樱桃感慨着。
一大早,老夫人屋里倒是热闹,四小姐和六小姐七小姐都聚在一起给老夫人请安。见了陈皎儿,陈绮珊道“妹妹得了这么个好地方,是不是该请我们姐妹去好好热闹一番,说起来皎儿妹妹进府这么久,我们都没有去叨扰过呢。”
六小姐七小姐都是小孩子心性,一听都拍起手叫好,连老夫人都笑道“姐妹们在家里时就该好好亲近亲近,让秦妈妈帮你们操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