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二句。换成一般人,谁又敢讲这些。
大夫人从东郡王府回来,竟推了贤郡王家里的宴会,绮红又一直称病卧床,现下又在老夫人跟前和二夫人吵了起来。这些……一点点串在一起,低头沉思片刻,陈皎儿眼睛一亮,有些兴奋地道“下午我们去看看五小姐。”
不顾樱桃的惊诧,陈皎儿开始准备起探病的礼物,苏妈妈托人送进府的糕点两盒,按着她现下的身家,也让人挑不出理来。
过了午睡时间,樱桃拎着两盒糕点陪着陈皎儿一同来了喻姨娘的跨院里,跨院里的丫鬟见了陈皎儿都是一副诧异的表情,谁都没想到从来不出院门的皎儿小姐竟会来看没什么交情的五小姐。
得了丫鬟通报,陈绮红忙命人将人请了进来,见屋内还站着一个少年,正是五小姐的胞兄府中的四少爷陈子安。
陈皎儿上前见礼,陈子安一脸阴霾,心不在焉的冲她点点头,便告辞而去。
“皎儿没有打扰五妹妹和四少爷说话吧。”陈皎儿怯懦的缩缩头,一脸惶恐不安。
“没事,他只是来与我说说闲话罢了,本也没有要紧的事,怎的皎儿姐姐今日有时间来我了。”半倚在床上,陈绮红随口应酬着。
坐在床沿,陈皎儿低头道“皎儿早该来的,是姐姐不好,当日一同去逛的园子,要不是我先离开,好歹有人照应着,你也不会跌到池子里去。”扫了一眼床尾的丫鬟,陈皎儿发现绮红的贴身大丫鬟绿瓶被这个看着面生的丫鬟代替了。
陈绮红脸色微微一变,低下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是绮红自己不小心,不干姐姐的事。”
“妹妹当日不在,你不知后面的热闹……”陈皎儿佯装看不到绮红的不耐,绘声绘色将当日王妃院子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又刻意强调了王妃亲手将一只玉镯子戴到陈绮珊手上的事。
这才意犹未尽似的赞叹了一番王府的富贵景象,告辞而去。
“呸,一个土包子,还敢在我这里卖弄”陈绮红等陈皎儿出了门,马上直起身子坐起来啐骂了几句。
“小姐,明知道是挑拨离间之话,您又何必生气。”一直站在床尾的丫鬟低声劝解道。
“哼。”有心想骂二句,可想到人是喻姨娘送给她的,勉强忍了下来。
“小姐,您今天怎么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樱桃在路上已忍不住问了起来,刚才小姐的样子实在是和平时大相径庭,让她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不过是说点闲事与绮红妹妹听,逗个乐子罢了。”陈皎儿自然不会说实话,倒不是不相信樱桃,只是此事牵扯过深,她也只是猜测,知道过多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看陈绮红的面相,象是胸有成竹,看来王府落水另有内情,而大夫人与二夫人吵架也一定与此事有关。要是能打听到绿瓶的消息,也许才能搞清楚事实的真相。
可是,经过这种事,贴身大丫鬟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陈皎儿摇摇头,暗自为绿瓶叹息两声。
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陈皎儿还是让樱桃暗中打听一下绿瓶的下落。不管怎么说,一个大活人没了,就算是假的也要有个说法,何况绿瓶的娘老子都还在呢。
没二天樱桃就回来叹道“绿瓶为了救落水的五小姐,回来也是大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了,喻姨娘给了绿瓶的娘十两银子。”说完郁郁躲在角落默默赶着绣活儿。
人命就是这般下贱,活生生的一个人,死了便死了,主子赏了十两银子,娘老子还要嗑头谢恩。陈皎儿心口也堵得慌,坐到樱桃身边,拿起未完成的一只荷包开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