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按她的意思去办。所以……不得以而为之,请老夫人成全。”一席话,陈皎儿强撑着说完,额角已冒出汗珠。
眼泪更是一串串掉下来,打湿了浓密的睫毛,顺着巴掌大的小脸流淌下来。樱桃心疼的忙拿了帕子去擦,却被陈皎儿拿手挡开。
“既然是这样,就让秦管事跟着走一趟吧。”老夫人半闭着眼,看了一眼俯在地上的陈皎儿,半天才悠悠说道。
秦管事负责老夫人陪嫁的店铺和生意,秦妈妈正是秦管事家里的,待苏妈妈两口子收拾好,含泪给陈皎儿嗑了头,跟秦管事出府去官衙里注消了奴籍,那边怡景居的大夫人才得到消息。
当夜,怡景居里鸡飞狗跳,不少丫鬟婆子吃了排头。指着一副尚未完工的观音刺绣,大夫人恨恨道“这可是正月里坐客时,要送给王夫人的礼物,你们倒是说说该怎么办。”
话题一转,又道“这个丫头,竟真的敢跟我作对不成,我到要看看,你讨好那个老东西能得什么好。”
“老婆子,小姐一直住在内宅,怎么可能知道外面的事,会不会被人给骗了。”捏着写了人名和地址的纸条,苏大壮一直半信半疑。
“不管真假,小姐让我们去,就先去了再说。何况我们有手有脚,没地方收留我们,也不会饿死。”苏妈妈并不是家生子,是七八岁时家里为了帮兄长娶媳妇,才将她送进戚家帮工。
谁知又遇上灾年,这才签了死契拿出银钱给家人渡日。戚家只是普通生意人家,以经营绸锻庄和绣坊为生。
买她进来是为了伺候即将出生的大小姐,也就是陈皎儿的母亲陈戚氏,正因为伺候着戚氏长大,这才当作陪房,跟着戚氏进了陈家。
小户人家并不拘很多的规矩,她虽是奴婢也跟着学了一手好绣活儿,又跟着戚氏学认了几个字,嫁给铺子里的伙计苏大壮后更是常在铺子里帮忙绣些活计,倒也不惧出府后的生活。
“咦,这不是王府的后巷吗。”苏大壮毕竟在外院打更,有时也帮着管事跑跑腿,京城几处大的方向还是知道的。
俩人寻着地址敲开一户大门。
“来了,谁呀。”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圆脸的胖子露出半张脸,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他们。
苏妈妈举过自己绣的帕子,说道“请问,你们是不是招绣娘。”
“咦,这是你绣的。”胖子看到帕子,不由得推开大门,伸手接过,细细观看起来,显得很是欣喜的样子。
“是,是老婆子绣的。”苏妈妈和苏大壮对视一眼,出府后忐忑的心情,已经落下了一半。
“是在陈家的绣房听说的。”苏妈妈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隐瞒也没有用,大周朝有完善的户籍制度,去官衙一查便知。
“既然这样,那你们先进来吧。”圆脸的胖子听完,不可置否。不管是真是假,他明天也会去官衙走一趟。王府里招的绣娘,就算只是帮工也要来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苏妈妈想来府里见小姐,被大夫人的人挡了回去,还是托了小雯才把这封信送进来。”樱桃不禁有佩服,算出大夫人不让苏妈妈进府不是难事,可小姐怎么知道小雯会帮苏妈妈送信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陈皎儿抿嘴微笑,这段时间已经够她打听很多事。十年前,老太爷忽然急病去世。老夫人对外说是伤心过度,将掌家权交给大夫人。
可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夫人跟大夫人不对付。只是大老爷不知何故入了贤郡王的眼,一路高升现已是兵部待郎。府中无人敢捋大夫人锋芒,几年间好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