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东边就是巴托斯亚中心区,里斯都已经能看到不太远的地方高耸的魔法塔与神龙殿的穹顶了。
弗尔南多依旧驻马在马车前面,他自从过了托里格斯河大桥后就没有再靠近马车,因为他本能的感到了一丝危险,而他却不知道那是什么,来自于谁,这也是他的预知力第一次失去作用。
“那么我们今天就住在……”弗尔南多湛蓝的眼眸将胜利广场环顾一圈,最后一指北边那幢大楼说:“古丽的梅子园好了。”
古度鲁立刻拉长了脸,他扁着嘴对里斯说:“我没记错的话,古丽的梅子园可是巴托斯亚城最高档的酒店,今天又得多花钱了。”他似乎忘记了那些根本不是他的钱。
不过显然有人并不认为要为所谓的高档买单,当蒙迪踏进古丽的梅子园酒店大堂时,他望着贴了金箔并纹花的天花板与闪闪发亮的水晶大吊灯小声说:“多么庸俗与破旧的旅馆,瞧瞧,居然还有灰尘!这种地方也值五个金币一晚上?”
他这句话让站在他们面前的大堂经理古斯塔夫拉下了笑脸。
古斯塔夫要不是看在进来这四个人都戴着贵族徽章,他是不屑于离开他那高高在上的经理柜台的,听这个骑士的口音,似乎并不是北方人。
“你这个愚蠢又渺小的地精,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蒙迪这才注意到站在面前的地精古斯塔夫,“瞧瞧,这伪劣的地毯居然掉线头了!”蒙迪毫无顾忌的用高筒马靴在地毯上印花羊毛地毯上跺了跺。
“蒙迪,够了,这已经是城里还算过得去的地方啦。”优莱卡在他身边提醒道。
连番的羞辱让古斯塔夫涨红了脸,他在巴托斯亚城干了足足四十个年头了,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人——难道是故意找茬来的,不过,有着良好职业素养的古斯塔夫仅仅只是歪着头对这几个人说:“很抱歉,本店客房已经客满了,而且餐厅全部席位也预定一空!另外,这里可不是你们能够挑事的地方,酒店的股东中有好几个姓雪曼的大人呢。”他垂着的手悄悄打出一个手势。
优莱卡的眉梢一挑,她看到大堂一角坐着的几名剑士忽然站起来向这边慢慢靠过来。
“雪曼?”蒙迪收起了原本恼怒的脸色,他颇为开心的问地精:“你是说,这里是雪曼家族的产业吗,噢,那我想我们来对地方了,干的好,弗尔南多,你总算有些用处了!”
“糟糕的酒店,居然连个提行李的门童都没有!”
古度鲁拖着手提箱从大门外走了进来,地精身后跟着同样拿满行礼的少男少女,而两手空空的朵朵最后一个踏进大堂。
“为什么这里和朵朵听说过的大城市里的酒店不一样呢?”朵朵好奇的打量着大堂里的摆设,在她的想象中,大城市里奢华的酒店应当如同赞歌美人鱼号上的装潢一样,精美而典雅,摆放着众多魔法的亦或是艺术的装饰品,哪怕是一盆盆景植物,也应该有着不凡的来历。
“恶霸!”
古斯塔夫大惊失色的指着朵朵叫道,而那几个剑士看清楚朵朵之后,立刻调转方向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后堂,完全没有了刚刚凶神恶煞的气势。
“嗯?朵朵是女仆,不是恶霸。”小猫女奇怪的看着他们。
古斯塔夫转身就想逃跑,但是他奋力冲刺了许久,才发现,自己已经飘在了原地的半空中。
优莱卡举着发光的白色法杖正对着这个穿了面料考究的燕尾服的地精,她有些疑惑的皱着细眉,看看沉思的蒙迪,又望了望走到身边的朵朵,她可不认为朵朵有震慑他人的实力和相貌。
“我们一路上没有干什么坏事吧?”优莱卡的目光在自己一行人身上扫过,自从在芙拉女王那里拿到了卷轴后,四个贵族一直在为如何讨债而烦恼,没有更多的精力去作恶了。
“绑架和胁迫还不算坏事吗?”古度鲁看着自己的脚尖嘀咕道。
站在一边的弗尔南多盯着朵朵,他忽然说:“是不是因为这只猫,我觉得它很危险!”
“闭嘴,弗尔南多。”蒙迪抓住了地精的后衣领,将古斯塔夫提到面前,“如果一直猫都算是恶霸,那我就是名冠大陆的邪恶巨龙了!”
“外乡人!”古斯塔夫看着一头火红短发的骑士,“我想说你恐怕猜对了,那……那只,呃,她,她真的是,巴托斯亚城鼎鼎有名的恶霸:诗寇蒂·厄若瑞·米德加尔兹小姐。”
“一只猫,也算是恶霸,而且还是小姐?”蒙迪说着丢掉地精转而拎起了一直趴在朵朵头上的黑猫,他凑近黑猫的圆脸仔细打量着这只不过两个手掌长度的小猫,并开玩笑的说:“我倒是很想知道,一只猫如何在城里欺行霸市、殴打他人、强抢民女什么的。”
“你认为诗寇蒂会去做这些毫无技术含量的事情吗?”
黑猫琥珀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蒙迪,她十分冷淡的回应着骑士的话,“如果你这个吃狗屎长大、满脑子臭腥鱼的呆瓜还不把本小姐放下来,本小姐保证,你这个浑身狗屎臭味的南方佬会在水生火热之中度过巴托斯亚的第一个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