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
不过眼下,她也没有心思管这许多,只是匆匆忙忙地随人到了大阳宫。
寝宫内大约有十多号侍女,连医官都守着,见了棋归,便有一屋子的人出来行礼。
棋归顿时心如刀绞,心里揣测着燕君行的伤势。然而进了内殿,所见之事却让她傻了眼。这副景象,和她想象中的卧床昏迷,气若游丝,实在是相去甚远。
只见燕君行穿着白色的中衣半靠在床上,一个美貌的侍女正在喂他吃粥。
燕君行一侧头,避开了侍女的勺子,看着棋归笑道:“你来了。”
棋归怔怔地看着他。
燕君行笑道:“傻站着干什么啊,还不过来?”
棋归这才调整了一下,走上前去接过侍女手里的碗,笑道:“我来吧,你们先退下。”
那侍女看了她一眼,又看看燕君行,最终还是退下了。
“棋归……”
棋归的眼泪就在眼眶子里打转,道:“你伤着哪儿了?”
燕君行扯了扯嘴角,道:“也没伤得多严重。是我自己将计就计,用的苦肉计。不过你找来的人,未免太狠了点,差点就真要了我的命了。”
要不是他有了使苦肉计的心,只怕那些人也没那么容易伤到他。
棋归听他这样说,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哭得更凶了,道:“连你也怀疑我是故意害你的!”
燕君行听她这样说,又把当时的情景想了一遍,顿时皱起眉头,道:“我知道了。”
棋归这几天在家里,几乎没怎么合过眼,结果瞧见他竟然在这儿享受小美人的殷勤伺候,早就打翻了醋缸子。而且他竟然还这么说!顿时差点在燕君铭手里掉了脑袋的事情又涌上心头。
她哭诉道:“我费尽心思救你,倒讨不得好,你弟弟都要拿刀杀我。你是不是也要拿刀杀我啊!”
燕君行想到燕君铭那个个性,也是大为头痛,道:“你是做嫂子的,别跟他计较。”
棋归哭得更大声了。
燕君行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左肩,道:“小声点,别把人招来了。”
棋归把脑袋轻轻倚在他肩上,强止住哭泣,哑声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燕君行沉默了。
棋归也不傻,她看出来燕君行其实伤得不算太重,可是偏偏被燕王拿这个当借口留在了宫里。看来燕王还是没有打消他的顾虑。
最终,燕君行道:“你也……不用害怕,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回去了。”
棋归闭上了眼,刚刚哭了半天,这会儿鼻子才通了,顿时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她大惊失色,连忙坐直身子,颤着手指解开了燕君行胸前的衣裳。果然,胸口上用纱布包着一层,还染红了一小块。
燕君行微微一哂,拉了衣服来盖住,道:“不是很重。是我故意叫人包厚实一些的。”
虽然她这么说,可是棋归想想当时的情景,却还是觉得害怕。一时之间,她只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说不出话来。
燕君行看她的小模样也有些心疼,便道:“你放心吧,现在王兄还不会杀我。燕国还离不得我。”
棋归立刻哽咽道:“那以后呢?天下一统,就要兔死狗烹了吗?”
燕君行摸摸她的脑袋,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害怕啦,害怕啊,趁早另寻个好人家,别跟着我担惊受怕的。”
棋归的眼睛又红了,把头挨在他怀里,不说话。
燕君行叹道:“别难过了,傻丫头。你妹看见你相公身上到处都是伤?比这凶险十倍百倍的时候,也多了去了。这次,真的不算什么。”
棋归揪着他的衣角,几乎想问他要不要和自己逃走了。可是话到喉咙口,又被理智给压了回去。
她最终道:“将军,我再想个法子,把你弄出去吧。”
燕君行哭笑不得,道:“得,你要是再想个那些仙人跳的法子,我就怕我没那个小命来消受了!”
棋归顿时炸了毛,突然被他捏住了下巴,抬起头来,由着他深深地吻了下来。
要说从前,每次做那档子事,棋归都说不上喜欢。就算是少有的主动几次,也是因为她实在是喜欢燕君行,想着要哄他高兴。无非就是因为燕君行实在太狠,体力又太好。每次开始之前的那些温柔的承诺转眼就跟屁似的放了。
可是这一次,他因为受了伤的缘故,倒是不能怎么样了,只是搂着棋归的肩膀,安静地同她深入浅出地接吻,技术倒也不错。棋归不自觉地把半边身子倚在了他没有受伤的那一边的肩膀上。
两人缠绵了许久,直到气息都有些急了起来。
燕君行猛的推开了她,两人都很尴尬,喘着气不敢看彼此。
燕君行有些懊恼地想着,他跟那事儿还真是没什么缘分,她的病快好了,自己却又倒下了。
摸摸她的脸,他的声音有些暗哑,道:“好透了?”
棋归道:“没呢,还有印子,用脂粉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