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掌而笑,站在阁楼上的燕正天双手放在栏杆上,长叹一声:
“少年人,做事如绣花,滴水不漏。这倒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的我。”
“老爷,该怎么办?是否按照帝国律法?”出声问了一句,这些暗卫都是出自他手培养而出,德宝对于他们还是相当的关心的。
“当然。我正想着借这次机会,全面整治燕云城的家族呢。不然大战将来,人心浮动,偷奸耍滑之辈,可多了去了。我可不想,有人窝里反。”
俯视着曹家府邸,燕正天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嘴角不由勾勒出了一抹微笑。
怔了怔,利呈景有些为难,城主给的命令是带走钱文史,如今按曹无双的说辞,就必须关押审理钱文史,那么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钱文史必死无疑,这跟城主想要的结果可不符合。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大批的重甲骑兵包围了整个曹家府邸,领头的将军正是秦斌。
鱼跃而入,秦斌环顾全场一眼,径直走到利呈景身边,喝问道:
“利头领,我们接到有人举报。听说有人公然违反帝国法律,袭击帝国军人,请问是否确有其事?”说完,秦斌眨了眨眼睛,又恢复成一脸严肃的样子。
眼珠子骨溜溜一转,利呈景突然明白了秦斌的意思,脸色严肃的指着瘫坐在地道:
“就是此人,公然袭击帝国军人,已经被我逮捕。这些月影石就是证据!”
“来人啊!给我押往城主大牢!”
大手一挥,秦斌板着脸喊道,身后摩拳擦掌的骑兵们,狞笑连连,就将不可一世的钱文史给绑成了粽子,恶狠狠的扔了出去。
“小子,干得不错,燕云城的百姓,肯定会交口称赞你的。不过,做为你的上司,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小心钱家,他们不是你想象的这么简单的。”
脑海中久久回响着秦斌临走时的一番话,曹无双转身走入大厅内,跪在灵牌位上,两旁站着暗自垂泪的叔叔和叔婶。
紧闭着双眼,曹无双有些欲言又止,半响过后,声音有些疲惫的问道:
“母亲,临走时有留下些什么吗?”
“姐姐就留下了一份信,就…”眼泪哗啦啦留下来,三婶茹月掩面而泣。
“信呢?”
声音有些发抖,曹无双伸出手来,三叔曹盛从怀中掏出了一份信笺交到了他的手中。
深吸口气,曹无双闭目了一会,他宁愿母亲临死前一句话也不留,也不愿验证着他心中的猜想。
轻轻拆开了信笺,曹无双从中拿出了一张信纸,缓缓打开了出来。
“曹氏无双!!!!”
血淋淋的四个大字,似乎还散发着一丝温热,这一瞬间他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咚咚咚”的在大厅上磕着几个响头,声音中仿佛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决断。
“儿明白母亲的意思,儿从今以后,生是曹家的人,死是曹家的鬼,生生世世,守卫着曹家的兴盛!”
小心翼翼的收好信纸,曹无双抓起紫雷寒枪,泪水从半空中飞落了出来,毅然向着门外走去。
幽幽长叹一声,冷嫣然眼神复杂的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久久不语。
轻轻从白袖中伸出芊芊玉手,接住飞落的蝴蝶,月兮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忧伤和怜悯。
“背负着宿命的人,永远没有哭泣的资格!”
擦掉眼泪,东方无情好似在对着自己说,又好似对着曹无双在说,身影从大厅的角落处,缓缓消失离去。
走到大门前,曹无双眼神恢复了往昔的冷静,望着昔日人来人往的大街,如今却是人畜皆无,冷笑道:
“各位,在外面看够戏了吧。现在想谈正事的,就出来。”
“小姐,怎么办?”
咽着口水,侍卫可是亲眼见识了一条水桶粗的大蛇,嘴里活生生咀嚼着七八位大汉身子,那种凄厉的惨叫声和飞溅的鲜血,无一不是刺激着他弱小的心灵。
脸色煞白的可怕,媚姬同样也是吓得不清,不过一想到义父的吩咐,还是仗着胆子,从暗处中走了出来。
陆陆续续有许多许多的世家豪族子弟,从各处走了出来,谁也不敢再小觑着眼前这位少年郎,纷纷如夹紧着尾巴,大气都不喘一声。
望着眨眼间的功夫,就将一条大街挤成了人山人海的私兵,曹无双深吸了口气,幸好有了钱文史这个出头鸟给他杀鸡儆猴,不然这些人闹起来,喊出帝国官职,都没人搭理着你。
“各位想要我手里头的东西,就请来我府邸内一叙。”
背负着双手,曹无双脸色不变,仿佛眼前数千的私兵,犹如过眼云烟般,这份胆气不禁让这些世家豪族子弟,都生出一股惭愧之心,可是还是没有人敢先行踏入这曹府内,生怕落入了他人的诡计。
深吸了口气,媚姬身子就欲往前一站,一旁的老管家禁不住出声问道:
“小姐,不妥吧。就连钱文史这个恶霸都落入他人的算计,要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