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立春倒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如何“请簸箕仙”我俩不懂,主动问立春有需要帮忙的没有。
立春指了指外屋炕桌说:“你俩把它整到院子里去,擦干净就行。
一会儿的工夫,立春就把一大堆东西捣腾到桌子旁边。又拿出一个很大的红塑料盆,里面装了多半盆的面粉。端着很吃力。
大牙赶紧跑过去接过来,冲立春一呲牙:“我说妹妹,有啥活你就吱声啊,这活哪儿是你干的,累坏了你这千金之躯,那哥哥我多心疼啊!”
立春看着大牙点点头,指挥大牙把装面粉的盆放到桌子上,又递过来两盘子,让把刚拎来的水果分开装,她自己拿起簸箕把一只筷子很熟练地绑在上面,筷子尖朝下与簸箕形成垂直的“丁”字形。
簸箕就是用藤条或去皮的柳条编成的大撮子,扬米去糠的器具。
这些都弄完了,立春吩咐我和大牙面对面地围着桌子跪好,抬起胳膊分别扶住簸箕的一边,使绑着的筷子刚好够到盆里的面粉,叮嘱我们保持这个姿势闭上眼睛,心无杂念地默诵一句咒语。
我和大牙闭上眼睛开始默诵。
立春双目紧闭,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这一套词很长,立春念得又快,我只记住了几句,好像是什么“神通莫测,威赫无边;声闻八极,名振九天……巡绕天下,震动山川……朱顶盘旋……”刚开始还能听清,可是后来渐渐地就什么也听不到了,感觉自己好像是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那里没有天,也没有地,四周都是刺眼的白光,晃得根本就睁不开眼睛。周围寂静无声,广阔无垠,我就自由自在地飘来飘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刮起一股旋风,把我从神游中冻清醒了。
还没等我俩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双手扶着的簸箕突然晃动起来,好像有一种力量在控制着我们,手在不由自主地移动。
我转头看了看立春,这时她已经睁开了眼睛,冲我们示意紫姑已经降坛了,可以提问了。
我对着面前的簸箕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仙家,您能告诉我那只黑猫在哪里吗?”
簸箕轻微地晃了晃,筷子在盆里的面粉上动起来,等停下后一看,原来筷子写的是一个“十”字,从“十”字的中心往右下角又画了一个箭头。
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在指引方向?现在我面向南方跪着,这右下角的方向正是西北方,难道是在西北?
还没等我弄清楚这个符号的意思,这时簸箕又动起来,随着筷子地移动,画的是一个人侧面的肖像,有眉有眼,神态逼真。
我现在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问的是黑猫去哪儿了?为什么画了两幅画呢?难道是要让我猜谜?
我接着又问了一句:“仙家,我们手中的珠子最终的秘密是什么?”
问完后,我就盯着簸箕,希望能得到一个答复。
可是手中的簸箕这次一直没动,正在我迟疑时,就见簸箕上那根筷子突然掉下来落到盆里。
立春看到这里,神色慌张地赶紧把余下的纸钱烧掉,然后口中呢喃,都是些送神的咒词,我和大牙明白了,紫姑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