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大叔叫什么名字,他干活儿那窑厂在哪儿知道吗?”
“这个…他说大家都叫他老窑,也不知是姓姚的姚还是烧窑的窑,我们当时没好意思问。老窑干活儿的瓦窑厂我倒是知道,就在城西二里外大道旁的一座小山脚下,远远就能看见窑厂的烟囱!怎么。云舒小姐,你真要去找他?”
云舒点头:“如果他真的会烧窑、品行不错、愿意签卖身契的话,我倒愿意用他试试!”
“这个……云舒小姐,你…要不要先问问你爹娘?”
“啊!哦,是啊是啊,等爹娘回来就跟他们商量!杜叔。我爹要是想去找老窑大叔的话,能不能麻烦您跟我们一起去一趟?哦,我们可以叫辆牛车,你不用走太多路的!”
“不用不用,我这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你们尽管来叫我就是,我随时等着!”
云舒点头谢过,又坐了会儿。便拎着杜婶给准备的饭团儿兔子回去。那兔子着实讨喜,不知二毛三毛和小双子喜欢,连小蝶都爱不释手。
瓦匠的问题暂时这样,次日云舒去县衙找了趟陈军,打听打击囤粮奸商的事儿。据陈军所言。小粮商很容易查处,可大额的却不好办。
比如说云雾城几大家族。他们本就拥有大量良田,还趁机收购了不少粮食分散囤积在老宅及各处别院。如此官差进不去,不能摸底,就算查不来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因为他们人口多,为了让大家吃饱存些粮食无可厚非。
官府这次收回的粮食并不多,也不过两三万石左右,只勉强可以抵挡小半税赋,剩下的那一大半还得从老百姓身上加征而来,因此目前的粮价降低也只是暂时的,一旦官府的重压放松,价格立刻就会反弹!
云舒大概算了算,现在才二月底,离收麦子的四月底还有两月,只要把这两个月顶过去,后面就好办了!但打击奸商不能欺软怕硬,否则下次那些大家伙们更会变本加厉。
至于这解决之法,云舒不了解情况,一时也想不出好主意来。在她想离开县衙回家时,里面跑出个衙役传话,说师爷请她进去。
现在是当值时间,云舒去的地方是县衙后堂专供师爷办事的地方。她进去时成师爷正在处理公务,那找个位置做下,片刻后就有人端茶上来。
云舒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状况,只见成师爷端坐案后,面色凝重、严厉的瞪着桌前下跪之人。再看桌前,一个身穿灰袍、头发花白的老头儿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那老头儿头着地,屁股翘起,云舒看不到他的相貌,不知是何状况。
“说!”成师爷突然一拍桌案大吼一声,把正在喝茶的云舒吓得差点儿呛到,而地上那老头儿更是吓得一边拼命磕头一边大喊饶命。
成师爷气得厉害,站起来背着手在案桌后走来走去,立于一旁的冯标上前一步道:“师爷,这老头子嘴硬,不给他点儿厉害瞧瞧他以为咱们是吃素的,干脆让属下打他几十板子,看他说不说!要不夹他手指、灌他大粪,手段多着了,看他能嘴硬到几时?”
地上的老头子闻言更是抖得厉害,成师爷停下来指着地上的老头儿怒道:“老崔,你我相识数十载,就算你没能中举更进一步,好歹也有个秀才功名,为何老了还干那伤天害理、骗人钱财之事?你可知多少人家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你就不会良心不安?”
老头子慢慢抬起头来,泪流满面道:“成兄,看在咱们相识几十年份儿上,求您放过我这次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你……老夫跟你说了半天,你当我对牛弹琴?这是县衙,不是私宅。再不说,冯标,去准备刑具!”
“不…别去,成兄,成兄,我…我说!只是能不能……”成师兄见他看向旁边几个衙役,垂眉片刻,挥挥手道:“你们退下!”
几个衙役拱手行礼后退了出去。倒没人来管坐在椅子上不声不响喝茶的云舒,好像把她忘了似的!那自己要不要走了?虽然她很想听听这个跟成师爷明显是故交的老头儿到底犯了什么事儿,成师爷会如何处理?但要是待会儿被发现了,多尴尬啊!
云舒从椅子上滑下地面,蹑手蹑脚想往门外去,成师爷突然道:“云舒,你过来!”
云舒吓了一跳。见成师爷正望着自己,云舒惊讶的指指自己鼻子,成师爷点点头,显然自己没听错,云舒自己慢慢走过去。
地上的老头儿抬头看了云舒一眼,显然有点儿疑惑。成师爷道:“这里没外人,说吧!”
老头儿看看云舒,犹豫片刻,一脸苦相道:“成兄,真的不是我要骗那些孩子和他们爹娘,我实在是有苦衷啊!”
“不管什么苦衷,你我都是读书人,怎可做那有辱斯文之事?”
“呵!有辱斯文!”老头子苦笑一声。“成兄,你仕途顺利,虽与我同期中秀才,之后一路顺畅,三年举人、三年进士。接着出仕为官,娇妻美妾、家财名誉。一样不少!
可我了?自中秀才之后,一直止步不前。考了几十年举人,次次落第,爹娘愁眉苦脸,妻儿忍饥挨饿,原本有些底子的家被我折腾得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