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他们的意思，是我擅自决定的。”中年人一脸坦诚。
“为什么，他们都不决定对付我，你怎么还要这样做来讨好他们？”秦常恩冷笑一声，“你终究还是个小人。”
“你错了，他们是没有决定要送你到精神病院。”中年人淡淡地说，“他们原本是要送你到一个你更不愿意去的地方。”
“还有什么地方比精神病院让我更不愿意去？”秦常恩苦笑。
“有的。”中年人似笑非笑，“他们本来是要直接送你到‘天堂’——这下你满意了吧？”
秦常恩半晌说不出话。
“如果不是我说服他们，说你还有用，万一将来研究失控，万不得已的时候还要用到你，这样才救下了你的命。而且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你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根本没有被怎么治疗过，你那些室友们大概就没有你这样的好运了吧？”中年人镇定地望着秦常恩。
“那是因为我的脑子还有用。”
“这倒是真的。”中年人点头，“但如果没有一个有分量的人告诉那些医生这一点，他们可不会管你是不是爱因斯坦。不把你弄成真的疯子大概不会放过你。”
秦常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所有的心结终于在这一刻完全打开。
“我已经把你所有的问题都给了答案，现在你也应该想办法帮一下我。”中年人无助地说。
“别先指望我，你打算怎么办？”秦常恩问。
“用火攻。”
“这个方法有可行性，但你打算用火怎么攻击？”秦常恩身子往前倾。
“出动直升机，用火焰喷射器从高空拦截。”
“出动多少直升机？”
“可能二三十架……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攻击直升机的数量。”中年人犹豫了一下，“这样到底有没有作用？”
“当然会有作用，但是……”
“但是什么？”中年人急迫地追问。
“就算这些蝗虫再强悍再难杀死，它们也没有办法在大火中生存，所以用火攻肯定是有作用的。”秦常恩小心地组织自己要说的话，“但是……这么说吧，你用火攻肯定能杀死蝗群中一部分蝗虫，但要阻止它们不让它们停留避暑海滩的可能性，我老实告诉你，这样的机会还不到一成，我这还是很保守的说法。如果你要我说心里话，我会告诉你根本没有丝毫可能阻止它们。”
“为什么？”中年人并不甘心。
“你大概对蝗灾没有什么概念……我来告诉你为什么。”秦常恩伸出手在桌上比划，“如果，你的直升机能够在这样一片狭长的蝗群上空往下喷火，也许能烧死大部分的蝗虫。”
“这应该不难。”中年人看了一眼秦常恩蘸水在桌上画出的图形。
“不难？”秦常恩几乎要笑出声来，“据我估计，这一次的蝗群数量至少在上亿只以上——不要问我从哪里来的这么多，这不是一个可以简单回答的问题——当这些蝗虫飞在空中的时候，至少占了空中至少十平方公里以上的面积，你自己去计算一下，要有多少直升机喷火才够？”
中年人愣在那里说不出话。
“而且，”秦常恩又说，“这些直升机要想有效地杀死这些蝗虫，那么就不能飞得离蝗群太高……你知道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你是说，直升机也会有危险？”
“有危险？”秦常恩不屑地冷笑，“你说得太轻描淡写了。”
“他们会有去无回。”他伸手抹掉了桌上的水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