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开始试图向外吐着他早已吐完的早餐和午餐。听着旁边干呕的声音,金天轻轻仰起了头,闭上了双眼,叹了口气,却依旧面无表情。
仓库里,地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块和血沫,半凝固的血液泛着暗淡的红光,令人不寒而栗。在无数组向外辐散的血迹中央,是一具具残全不全的尸体,其中有一个,就是桐乃的尸体。尸体被锯下来的四肢就被扔在旁边,从那粗糙的断面来看,用锯子的人显然并不熟练,锯了很多次才终于锯断。耳聪四肢断口处喷溅得相当远的血迹来看,应该不是分尸,而是在桐乃还活着的时候一下一下锯下来的。
在躯干上,到处可见已经凝固的泛黄的秽物,而桐乃的腹部已经被剖开,尚未成熟的生殖器官被车到了体外,搭在切口旁边,仍在向外滴着已经几乎凝固的白色液体。而桐乃幼嫩的胸部也已经布满了淤青的伤痕,还有几根已经折弯的针仍插在上面。而桐乃的脸上也同样全是干涸的秽物,有一些甚至流进了两个已经没有眼睛的眼眶里。至于嘴里,早已被白色的液体灌满了,上面还飘着两个已经干瘪的眼球。那两个黑漆漆的眼眶,如同两个两个永不满足的黑洞,不断吞噬着京介最后的一丝希望。
在清空了胃里最后一滴胃酸后,仓库里陷入了彻底的沉默,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将京介锁在了痛苦和自责上,永远无法逃脱。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瞬间,又像是一世纪,金天终于轻声打破了沉默。
“对不起,高坂……我应该拦住你的……我明明知道你不肯能承受得了……我……”
“这不怪你,金天。你没有做错什么,你是不可能拦我一辈子的,我总要看到的。”
京介用已经变得沙哑的嗓音对金天说,而不知何时,他已经站了起来。
“如果没有你的提醒的话,恐怕我真的就会疯掉吧……你说的没错,桐乃已经走了,父母不能再失去我了……谢谢你,金天,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兄妹两个做的一切,谢谢……你真的是个再好不过的朋友,能遇见你,是我和桐乃最大的幸运……呐,你还记得你在一年级的时候曾经问过桐乃的那个问题吗?现在应该可以告诉你桐乃的答案了吧,桐乃肯定也会同意的。桐乃的答案就是‘想要和重要的人永远在一起’,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而已……”
“谢谢你,高坂,我知道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了?”
金天的语气没有一点松动,仍然坚若磐石,但京介知道,他已经收到了桐乃的那份心意,于是京介点了点头。
“是啊,是该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