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那弟子回道:“福州林家向阳巷老宅起火,被人从里面发现了辟邪剑谱,这事已经传遍江湖了,难道申师兄还没有到来?他可是比我先行一步的。”
这下众人再无怀疑,看来《辟邪剑谱》确实已经出世,正自心下盘算,忽听旁边有人冷声道:“莫不是你青城派自导自演的好戏?要不然那把火怎么早不起、晚不起,偏偏在你青城派灭人家满门的时候起?”
说话的正是岳方兴,刚才余沧海摆了他一道,他找到机会,自然要反击一下,乘机把自己做的事栽到青城派头上。这话江湖人纵然不信,但也会有所怀疑,想来会给余沧海带去点儿麻烦。
余沧海听到这话,见周围众人看他的目光中又有审视之意,不由大怒道:“小畜生,胡说些什么!”
岳不群脸上紫气一现而隐,沉声道:“余观主,说话还请注意些,小孩子家不懂事,何必发这么大脾气。兴儿,还不跟余观主赔礼道歉。”
岳方兴闻言,向余沧海行了一礼。
这下却让余沧海再也不好发作了,他总不能一直跟一个小辈过不去,何况他连岳方兴都没把握打赢,更别提岳不群了,当下怒气冲冲就要离去,也顾不得管周围众人的目光,显然要急着去抢夺辟邪剑谱。
突然间林平之奔将过来,双膝一屈,跪倒在地,不住向岳不群磕头,哀求道:“求师父收录门墙,弟子恪遵教诲,严守门规,决不敢有丝毫违背师命。”他本就对岳不群甚是钦佩,又见方才救了自己的岳方兴是他儿子,当下更无迟虑,儿子都如此厉害,那老子就不用说了,若能学得一招半式,那父母就有救了。
余沧海见到这一幕,心下一惊,又止住脚步。
岳方兴在一旁听到这句话,也是心中一突,顿时对林平之另眼相看。这家伙当真会挑时候,想必他也知道辟邪剑谱既然已经出世,那他父母在余沧海手中就没用了,余沧海这一走,两人多半再无幸理,因此他急于寻个靠山救出父母。而现在别人谁又愿意收下他,只有岳不群话刚才说他对女儿岳灵珊有恩,那看在他家破人亡的份上,即使不收他,至少也要给个说法。
果然岳不群也大是为难,沉吟半晌,向林平之道:“你还没禀明父母,也不知他们是否允可。”转头向余沧海道:“余观主慢走!那林震南夫妇怎么样了,还请给个说法。”
余沧海闻言冷声道:“人雄,待会将林震南夫妇带来,交给岳先生。”他这会儿倒丝毫不顾杀子之仇了,他还有三个小儿子,死一个余人彦虽然心疼,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林震南夫妇在他手里一日,他就有可能一日不宁,江湖中人总会怀疑辟邪剑谱的出世是他青城派自编自演的。但若是杀了,那岳方兴栽给他的罪名就更洗不清了,任谁都会说他逼问出来辟邪剑谱后杀人灭口,还不如提出林震南夫妇,当面逼问,他们定然还是不会说,那样就摆脱嫌疑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林震南夫妇方才被青城派弟子带了出来。众人一见,各自心下恻然,这林震南夫妇已经打得不成人样了,估计即使能救回来也没多久可活了,这青城派也当真够狠。
林平之见状大哭,立时扑了上去,这时岳方兴愤然道:“余观主既已得到了辟邪剑谱,为何还把人折磨成这般模样?”
林震南也是个老狐狸,听到这话脑筋一转,就知道辟邪剑谱多半已被人得了去,立时大喊道:“余沧海,我林家辟邪剑谱已经被你青城派得了去,难道你还不放过我孩儿?”却是下定决心,不管情况如何,都要把麻烦抛给青城派,以报毁家之仇。
余沧海听到这话,又惊又怒,大叫道:“休要含血喷人,你几时告诉我《辟邪剑谱》的所在了?”说完一掌拍出,就欲打死林震南夫妇。
只是岳方兴早就有所准备,哪里会让他得逞,一个闪身,两人双掌一交,余沧海这掌就被又挡下。
岳方兴冷冷道:“余观主莫非是要杀人灭口?这得看大伙同不同意。”
余沧海心中悲愤之极,这下他青城派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早知道还不如把林震南夫妇直接给杀了呢。再看周围众人看他的目光尽是贪婪之色,当下再不敢停留,率领众青城弟子匆匆而去。
岳方兴暗暗得意,你余矮子想阴我,看我不把你整死。他本来也并非睚眦必报之人,只是余沧海先是要打令狐冲,之后又对他纠缠不休,惹他动了真怒。而且林家老宅着火的时间总有些太过巧合,江湖中人应该会有所怀疑,虽说他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但若是能嫁祸到别人头上也好,免得他们说不定哪天就会疑到自己头上。
余沧海一走,众人见没什么好戏看了,又听到了辟邪剑谱在福建出世的重大消息,纷纷四散而去,也不知有多少人往福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