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方兴听到有人喊令狐冲的名字,越众而前,见令狐冲坐在床沿上,上前扶着,说道:“大师兄,你伤势怎么样?可要我为你报仇。”
令狐冲强自面对众人,本来心中也有些忐忑,见到岳方兴却心下大定,他知道二师弟素来内功深厚,武功进境颇快,下山时自己已有所不及,料想如今即使不如余沧海也能抵挡一二。因此慢慢站起身来,笑骂道:“报什么仇,师兄我还没死呢?”
岳方兴道:“是,是,师兄伤好了自然能把那田伯光打得屁滚尿流。”
洪人雄进门看到令狐冲,早就惊呆了,在一旁喃喃道:“令狐……令狐冲,原来……原来你没死?”显然吃惊之极。
令狐冲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哪有这般容易便死?”
这时余沧海闯进门来,看到令狐冲,大叫道:“你便是令狐冲了?好,好!”
令狐冲向他瞧了一眼,并不回答,岳方兴也没搭理他。
余沧海见此,脸现怒容,喝道:“你在这妓院里,干什么来着?”
令狐冲哈哈一笑,说道:“这叫做明知故问,在妓院之中,还干什么来着?”
余沧海冷冷地道:“素闻华山派门规甚严,你是华山派掌门大弟子,‘君子剑’岳先生的嫡派传人,却偷偷来嫖妓宿娼,好笑啊好笑!”
岳方兴见令狐冲有伤在身,说话艰难,抢先说道:“华山派门规如何,是我华山派的事,用不着旁人来瞎操心。”
余沧海见多识广,见令狐冲脸上豪无血色,身子还在发抖,显然是身受重伤。而旁边的岳方兴虽然刚才小胜他一招,却也不被他放在眼里,料来还不如令狐冲。他心下寻思:恒山派那小尼姑说这厮已为人杰所杀,其实并未毙命,显是那小尼姑撒谎骗人。听她说来,令狐师兄长,令狐师兄短,叫得脉脉含情,说不定他二人已结下了私情。有人见到那小尼姑来到这妓院之中,此刻却又影踪全无,多半便是给这厮藏了起来。哼,他五岳剑派自负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瞧我青城派不起,我要是将那小尼姑揪出来,不但羞辱了华山、恒山两派,连整个五岳剑派也面目无光,叫他们从此不能在江湖上夸口说嘴。”
当下余沧海目光四转,不见房中更有别人,心想:“看来那小尼姑便藏在床上。”向洪人雄道:“人雄,揭开帐子,咱们瞧瞧床上有什么好把戏。”
洪人雄道:“是!”上前两步,刷的一声,拔出了长剑。他吃过令狐冲的苦头,也不敢小看岳方兴。
岳方兴却对他的长剑视而不见,向余沧海冷冷道:“余观主想要干什么?莫非想和我华山派开战不成。你青城派这些年好生威风,连我在关中也都时常能听到,‘英雄豪杰,青城四秀’,哈,当真好大的名声!”
余沧海脸色一变,知道岳方兴这句话明是说他青城势大,其实是在讥讽他青城派越过界了。青城派地处四川,与关中毗邻,近些年见华山势弱,就跑到关中扬威。结果有一次碰到令狐冲,被他一脚一个,踹了出去,这事虽然没有在江湖上传开,岳不群还亲自修书向他致歉,但余沧海如何能够忍受,只是因为要夺取辟邪剑谱,方才将此事放下。
余沧海想到这里,又想到罗人杰被令狐冲所杀,“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更是江湖一大笑柄,不禁怒气上涌,新仇旧恨一起发作出来。下定决心要找出小尼姑,毁了华山名号,大声叫道:“恒山派走失了一名女弟子,有人见到她是在这座妓院中,咱们要仔细查查。”
岳方兴冷冷道:“五岳剑派之事,也劳你青城派来多管闲事?”
余沧海强道:“今日之事,非查明白不可。人雄,动手!”
洪人雄应道:“是!”长剑伸出,挑开了帐子。
岳方兴见此,却也不阻拦,他知道令狐冲定然有所准备,不然早就跑了,让余沧海再丢个大脸也好。
帐子一开,众人目光都射到床上,只见一条绣着双鸳鸯的大红锦被之中裹得有人,枕头上舞着长长的万缕青丝,锦被不住颤动,显然被中人十分害怕。
余沧海一见到枕上的长发,好生失望,显然被中之人并非那光头小尼姑了,原来令狐冲这厮果然是在宿娼。
令狐冲在一旁冷冷道:“余观主,你虽是出家人,但听说青城派道士不禁婚娶,你大老婆、小老婆着实不少。你既这般好色如命,想瞧妓院中光身赤裸的女子,干吗不爽爽快快地揭开被窝,瞧上几眼?何必借口什么找寻恒山派的女弟子?”
余沧海喝道:“放你的狗屁!”惊怒之下,右掌呼的一声劈出,击向令狐冲。
岳方兴见此急忙提起右掌,迎了上去。他心下不敢大意,毕竟余沧海可是一派掌门,手底下功夫着实不弱。莫说令狐冲如今身受重伤,即使完好也不见的能接下来。
余沧海本是打向令狐冲,见岳方兴迎上也不以为意,反而又提了几分功力,显然是下决心给岳方兴一个教训,以报刚才的一招之失。不过他却也不敢真正下死守,五岳剑派与魔教相斗多年,可不是好惹的。
谁知两人双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