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鸣冤?冤什么冤,有老爷我冤吗?吃饭都吃不好,吵吵闹闹,将他们赶走,让他们等老爷心情好时再来!”
衙差抄手眼神胆怯地说:“不行啊,大人,他们,人很多,并且是,是从虎头镇来的,为首的叫做什么虎头少主。”
“哈,虎头少主?!来得倒挺快的,好吧,老爷我就去看看,让他们稍等片刻,等老爷我换上官服。”
窦德穿戴好官服,耀武扬威地出现在大堂上,在案几后坐定,一拍惊堂木,让衙差带击鼓鸣冤之人。
看他每日里游手好闲,不理政事,这基本的程序倒是做得蛮有派头。窦德在案几后坐好,胸脯拔得都高高的。
此时,县衙外已聚集了众多玉林镇的百姓,他们多是来看稀奇。因为这县衙几乎很少见有人来敲鼓鸣冤,不是百姓们生活多么富足安乐,而是即便有冤情,也不要奢望这县令窦大人为民做主。
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有事求窦大人,都是携带重礼直奔县衙后院。普通百姓是不要想着可以得到县令大人接见的。都说“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这位窦大人是衙门的大门都懒得开。
玉林镇的百姓听到衙门口有击鼓声,都好奇是谁有如此胆量,或者是无知,会跑去击鼓鸣冤,这不是没事找事,自找霉运吗?
陈小丁身穿一身华丽的蓝色长衫,昂首走进玉林县衙,身后是白雪和鲁大户,其他伙计都被挡在了大堂门外。
走至大堂中央,陈小丁向案几后的窦德一拱手:“小民陈小丁见过大人。”
旁边一衙役斥骂道:“狗东西,见县令大人为何不跪?!”
鼻子里冷哼一声,陈小丁两眼紧盯着窦德:“不是小民不懂礼节,而是小民只跪那些受黎民百姓尊敬的好官。”
刚刚还眼睛向上看,只拿余光打量来人的窦德,一下被陈小丁的话气到,一瞪眼:“奶奶的,你是说本官是昏官吗?我看你是不是皮痒想吃我这县衙的衙杖大板了?”
陈小丁摆摆手,笑道:“小民皮痒不皮痒,暂且不说,你是不是昏官,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我且问你,昨日为何杖责我家玉林店铺的付员外,他可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乡绅,可怜如此高龄老人被你二十大板打了个半死!”
窦德在案几后翘起二郎腿,他全然不把陈小丁的责问放在眼中,大嘴一咧,呵呵笑道:“这么说来,你就是那个最近名头很响的虎头少主唠?莫要说一个老家伙,就是你,老爷我想打就打,玉林镇,我就是最大,虎头镇内,我就是天!”
“看来县令大人是无端滋事,滥施刑罚,并且不想悔改,不想给我等百姓一个交代唠?”陈小丁微微低头,眼睛余光斜乜案几后的窦德。
窦德一拍惊堂木,俩蛤蟆眼一瞪:“大胆刁民!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啊?!讨价还价啊,还给你个交代?”
看他一副泼皮无赖样,陈小丁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质问:“我绿原寨农品店没有触犯王法,更没有作假售假,你不做调查,随便打一位老人,必须给个交代,否则我们到州府衙门控告你!”
窦德一歪嘴,冷笑道:“之前本官还想着,只要你脑子活泛一点,懂些人情世故,啊,嗯,我呢,就不再为难你们,说不定还要你们继续开张。没想到你小子就是一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来人先将这咆哮公堂的刁民拿下,重责四十大板!”
话音未落,陈小丁脚尖一点地,向窦德扑去。白雪怕他惹出事端,一扯他衣袖,愣是没有拉住。
眼前黑影一闪,窦德再看时,陈小丁已双腿盘坐在案几的另一端。单单这一身法就足以让窦德及大堂内的众衙役目瞪口呆,也没有人敢上前去拿下陈小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