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打量他们一番后,领三人来到一个大院中。
这院落里摆满了板车大多是破破烂烂,管事的一指就近的三辆板车,“哝,就这三辆车,归你们使用了。每月交十个钱的管理费。”
陈小丁拱手问道:“管事的大哥,我们领了板车后,以后如何安排?”
“你们拉上板车,到货场中央,有一大片空地,板车夫都在那儿等顾客上门。用工的价钱等都是自己协商。”
板车行管事的表情冷冷地简单说了一下板车夫的工作,然后转身离去。
低头看看那三辆板车,李银行苦笑着说:“这什么破烂玩意,瞧瞧这护栏版都快烂掉了,这要装上什么货物指定会压烂这破车。”
鲁大户摇摇头,“来到这火界同样是要看这些狗官的脸色。一定是那个查力故意刁难我们。”
陈小丁弯腰拉起其中一辆板车,一摆头:“走吧,两位兄弟,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抓紧时间去熟悉一下市场吧,不然指望什么生活?”
三个人拉起板车来到货场中央板车夫们聚集的地方。那儿早已等候着上百人,有的站在板车前,有的则蹲在板车上,还有仰面躺在板车上打瞌睡的。
三个新人的加入,并没有让那些板车夫有多大兴趣,只是冷漠地看了三人几眼。陈小丁微笑着向周围的板车夫点点头,两兄弟也是如法炮制,只是没有人热情地回应。
偶尔会有一两个货主来找板车夫运货,立即会有二三十人围拢过去,和货主砍价谈活儿。陈小丁三人也尝试着走过去,可没等走到近前,货主就已经领着谈好的板车夫走了。
想想此前哪儿经过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在魔界的生活,因为是贵为王子和侍臣,三兄弟基本衣食无忧。现在不仅是要凭力气吃饭,还要拉下脸面去和货主打交道、谈价钱。
这些都不是主要的,要想找到活儿,更要和几十个人竞争,抹不开面子,只等在一边,永远不会有货主找你。
相比其他板车夫,三兄弟年轻力壮的身板倒是吸引了几个货主的注意,可走到近前一看那破板车,就都摇摇头走开。谁会找一辆看上去一踹就会散架的板车去拉货。
等了一下午,身边的板车夫很多都找到活儿。有的拉货回来,坐在板车上喜滋滋地数着赚到的钱。三兄弟互相对视一眼,都无奈地叹口气低下头。
回家的路上,陈小丁拉着破板车,抬头看看穹顶之上的灰色云雾,长叹道:“苍天啊,大地啊,这不是要断绝我们的活路嘛?!”
“真没想到做一个单干的个体户这么难,我以为有把子力气,流点汗水,赚点钱不是什么难事。”鲁大户感慨地说着。虽然今天没有做一份工,可此时他拉着板车却是感觉累得很。
李银行鼻子一酸,他想到了自己那个世界里辛劳的父母,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唉,总以为父母工作轻松,赚钱来得快,看来是大错特错。就是这拉板车的体力活儿都不是那么简单。”
两兄弟长吁短叹,陈小丁劝慰道:“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我们肯动脑子,一定会有工作的。”
回到钱家庄的小院,兄弟三人把木板车往角落里一放,坐到石桌前闷闷不乐。
白雪听到响动走到院子中,招呼道:“三位,今天的事情办得如何?这三辆车就是你们的工具。”
墨玉走来,在石桌上放下茶壶和茶杯,走到三辆板车前看看,怀疑地说:“这么破的板车,还能用吗?”
“拉空车还是没问题的,就怕装上货物会散架,所以今天下午我们一点生意都没有。”陈小丁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鲁大户沮丧地说:“人家货主一看我们这破车就直摇头。”
院门外走进来邻居李大哥,看到板车高兴地说:“你们三兄弟也做板车夫啦,正好我们是同行了,以后有大活儿,我们一起做!”
三兄弟喊李大哥坐下喝茶。他看看板车,眉头一皱,“哎呀,这管事的是难为你们啊。这些车都是报废的车,这怎么能用呢?”
李银行生气地一拍石桌说:“我看这里面一定有问题。都是那个查力狗眼看人低,这是明摆着给我们难看。”
李大哥喝口茶,悠悠地说:“你们这三辆板车是不能用了,这样,明天我和你们到附近树林中寻一些好的木材来。请张大爷来给做三辆新车!”
“是吗,那太好了。那就有劳李大哥和张大爷。”陈小丁感激地说。
木材准备好,大家一道给张大爷做下手,只用了两天,三辆崭新的木板车就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