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日朗,方丈、道人与师太相约武当金顶,演武为乐。
方丈先练了一趟虎形拳,遒劲阳刚,似猛虎出笼,威风八面,惹来一阵喝彩。
师太随后练了一趟伏虎掌,姿容潇洒,如仙子临凡,举手投足间调伏恶兽,无限从容。
方丈大赞之余,又练一套螳螂拳,纵高跃远,灵动跳脱,机巧万变。
师太便练了一套通背掌,掌掌如拍似啄,背上衣衫啪啪有声,如鹤翅振空,地上管是跳虾蚂蚱,一概难逃。
方丈知是师太起了好胜之心,遂练一套不动明王拳,以示收心退让之意。
师太心会,练起风火天雷掌,表示风火既起,便要玩个痛快,不肯就此甘休。
方丈无奈,只好又陪上一套明心见性拳,意思是:我了解你,那就接着玩吧。
师太欣喜,便练了一套菩提受施掌。
方丈知道此掌法有一典故:当年释尊苦修不得,在菩提树下,受一女施主布施奶品食物,果腹之后方才证果开悟,这套菩提受施掌便有相谢之意。然而师太此举却又把自己比做了女子,未免不伦不类。遂练一套当头棒喝拳责她。
师太嘟嘴轻哼,当下跺足使出如来西去掌,意思是:有什么了不起?我有正事,不跟你玩了。
方丈见她动气,忙又练一套寒庭立雪拳挽留。
当年少林二祖慧可大师寒庭立雪挽留达摩,求他传法,甚至当时自断一臂,其意坚绝如铁。师太一见方丈竟使出这套拳法,登时眼圈一红,心头软了,忙练一套拈花抚心掌,以示安慰。
两人你来我往,渐入佳境,道人在旁托腮讪讪相看,甚是无趣,寻话题道:“咦,贫道发现件事情,你们练来练去,少林总是拳法多,峨嵋却都是掌法,不知是何道理?”
方丈一听,回味刚才所练,确是如此,再想两派武功,也确是少林拳多,峨嵋掌多,一时陷入思索,难明其故。
师太笑道:“这还不简单?”说着伸出手去:“你们看。”
这只小手玉指纤纤,皮肤柔嫩,白里透红,道人看了不解其意,方丈脸上却是一红。
师太:“懂了么?”
道人方丈同时摇头:“不懂。”
师太大声道:“笨蛋!我派都是女子,指甲留得长,握拳会扎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