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
只是张让静思整个时辰,依旧没有理出个头绪,想不出来谁才是最有可能的幕后主使。在他爬上权力高峰的一路上,结下的仇怨不少,可真正有实力敢于如此行刺的,其实数来数去也并不多。如今一一想来,仿佛每一个都有嫌疑,每一个都有可能。
一无所获的静思,令张让颇为心烦意乱,他低叹一声,起身悄立片刻,双手啪啪啪连拍三下,片刻之后,一个黑衣人悄然开门,飘然而入,在张让面前单膝跪下,右手着地,无声无息地静候张让的吩咐。
“可有刺客的消息?”
灯烛火苗飘忽,张让的声音仿佛也如这微弱的灯光一样,飘忽不定。
“刺客出府后,很快就踪迹全无,依卑职所见,必是潜入了左近府邸之中。”
“左近府邸,除了曹侯、赵侯府邸之外,就只剩下几大世家了,哪一家嫌疑最大?”
“袁!”
“袁家?!”
张让的声音既低且尖,似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一般。他在书房内缓缓踱步一圈,霍地站定,似是下定了决心,语气不容质疑,吩咐道:“给本侯盯紧袁家的一举一动,招募壮士,静候本侯之令。”
黑衣人低声应诺,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去,就仿佛是他从来没有经过这个屋子里一样。
张让未曾垂询袁家嫌疑最大的理由,黑衣人也就根本不曾加以解释,而张让也就如此理所当然,将袁家列入监视打击的目标。这要是马腾知晓了,势必要惊讶得下巴都合不拢,但此刻在张让和黑衣人眼里,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之事。
惹到本侯的头上,嫌疑最大的既然是袁家,那就是该打,何须什么理由。
这就是张让的逻辑,蛮横而毫无道理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