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两边扑来,看样子并不是要扑向战圈,而是为了阻截典韦。
典韦心急如焚,刚刚飞奔出十来步,却意外地发现场中并未出现预想中的情形,马腾不但没有被逼得手忙脚乱,或者被包裹在对方刀光中苦苦支撑,反而与对方贴身近斗,仿若鬼魅一般。
此时马腾闷声不吭,反倒是对方连声闷哼,显是应付得有些吃苦。
典韦心中一松,眼前浮现出当日与马腾过招时的情景,明白他此刻正使出那套诡异的拳法,只是马腾此时赤手空拳,怎么能与对方的长刀相抗衡呢?
说时迟那时快,典韦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场中二人同时左手成拳,迅快地瞅空往对方的破绽处轰去,不曾想就这么毫无花俏地硬碰硬对上一拳,而后同时闷哼一声,同时腾腾腾连步后退。
两人停下来时,刚刚好与止住脚步的典韦和另两名蒙面人呈四角对峙,一时间,众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妄动,就这么你盯着我,我盯着你,再次对峙起来。
张曼成手提长刀,双眼紧紧地盯着马腾斜握在小腹前的右手,星月之光照耀得朦朦胧胧的,他凝聚目力,也只能看出马腾右手握着一截黑乎乎的长条物事,至于到底是什么,他却一无所获,只能凭感觉知道这件物事锋利异常,轻轻一划,就能轻易地割破他厚厚的衣衫,如若不是他后退得快,只怕受伤是免不了的。
对峙片刻,张曼成将手中长刀插回背上的刀鞘,嘶哑着嗓子道了声:“走。”
与此同时,他径自倒退着缓步退后,另两名蒙面人依旧手提长刀,迟疑了一下,即全神戒备地随之缓步后退,直到三人会合一处,这才转身小跑几步,在院墙前纵身而起。
张曼成在院墙上短暂停留之际,还不忘回首朝马腾二人拱手示意。
“来人可是白天张曼成?我看他方才可是动了杀机的。”
典韦捡起马腾扔下的刀鞘,来到马腾身旁交给他,低声问道。
马腾双手在腰间整理一下,随即随意拍两下手,低声道:“正是,方才他见有机可乘,确实起了杀我之意,可惜我岂是那么容易被杀的。”
典韦其实也有注意到马腾手里拿着的神秘物事,但此刻马腾并未说起,典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二人走到客栈廊前,马腾伸手将长剑拔出,随手插入刀鞘。
回到房内,点亮油灯,马腾见典韦似是意犹未尽,笑着问道:“可是很奇怪我最后用的是什么兵器?”
典韦为人从不拐弯抹角,闻言连连点头,马腾微微一笑,自腰间衣衫内掏出一物,递给典韦,低声道:“呐,就是这玩意儿,你好好看看。”
伸手接过时,典韦并未觉得这把怪异的短刀有多出奇之处,但拿到眼前细看时,这才逐渐发现其中的精细之处。
刀鞘用一种不知名的材料制成,抚摸起来感觉很是柔软,但按一下又觉得甚是坚韧,入手颇沉,把手相对于典韦的大手来说,稍显短小,拔出刀刃细看,典韦这才大吃一惊,与把手长得有些不太相称的刀身带着两条凹槽,凭借直觉,典韦立刻就明白这两条凹槽的作用,整个刀身黑幽幽的,看起来毫不起眼,典韦正欲伸出手指去试一试刀锋的锐利,耳边立刻传来马腾的喝止声:“别试,小心将手指割断!”
虽然有些将信将疑,典韦还是制止了伸手一试的念头。马腾自典韦手里接过军用短刀,环眼一扫,没有发现合适的试刀之物,于是对典韦说道:“有没有丝巾绢帛?”
典韦闻言自怀里掏摸出一方丝巾,递给马腾,马腾接过,将丝巾抛在空中,军用短刀刀刃朝上竖起,放在丝巾飘落的下方。
就在二人四眼看着丝巾缓缓飘落之际,典韦霍地迅快伸手,将尚未飘落到刀刃上的丝巾一把抓过,同时连声嚷道:“好险,好险。”
马腾一见典韦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立刻明白过来,嘿嘿笑道:“老典,你差点就没法向你的柳柳交待了。”
典韦也是嘿嘿直笑,珍而重之地将丝巾仔细叠好,放到怀里收好,而后还用手轻轻地隔着衣衫拍上一拍。
马腾摇头直笑,自怀里掏出一方白色绢帛,抛在空中。
典韦看得眼都不眨一下,绢帛缓缓飘落,接触到刀刃,仿佛连一丝阻滞都没有,直接分为两半,径直冉冉飘落。
“啊?这么锋利?”
典韦大张着嘴,很是不可置信。回过神来,他伸手要过军用短刀,捡起一片绢帛,自己重又试了一遍,仍旧是绢落两分,这才相信马腾方才所说会割断手指之言并不是夸大其辞。
马腾拿过军用短刀,插入刀鞘,放到怀里收好,一脸郑重地对典韦说:“老典,这可是我保命的手段,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