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即明白过来,木楼建在山坡处,地势本就高上不少,再加上身处木楼之上,登高望远,美景尽收眼底。
“水镜先生,真是会享受的妙人。”
马腾心中感慨万千,收回目光,投向正在露台上或坐或站,凭栏远眺的六人身上。
听到楼梯声响,六人目光似是为美景所系,迟迟不愿稍离片刻,直到马腾三人在露台处站定,众人才转身看过来。
“来,来,来,待鄙人为诸位引介一番。”
司马徽手指向左慈和马腾,对着众人笑道。
不待司马徽开口介绍自己,左慈踏前一步,手中拂尘一摆,单手竖起,稽首道:“无量寿福,贫道庐江左慈,草字元放,见过诸位。”
马腾扫上一眼,即见到个熟人,正是颍川荀彧。
初到洛阳时,马腾去太学观摩熹平石经,在蔡邕书经处,见到袁绍及一众友人,其中就有荀彧。
荀彧长身挺立,面如冠玉,浓眉大眼,炯炯有神。站在他身旁的年轻人,长相与他酷似,只是看起来要年长些。
荀彧脸上微讶的表情,说明他也认出了马腾。
马腾学着左慈,也是踏前一步,拱手躬身道:“在下陇西马腾,字寿成,今日慕名前来拜访水镜先生,不想得见诸君,真是三生有幸。”而后转向荀彧,微笑着拱手道:“当日在洛阳初见荀兄,今日再见,荀兄风采更胜。”
马腾说的这番话,文质彬彬,与他身背长刀的粗鲁武人装扮,判若两人。
“哦,贤侄认得寿成?”
荀彧笑对发问的司马徽,答道:“正是,彧在洛阳时,尝在蔡翁书经处,见过这位寿成兄。”
“咳咳。”
马腾见到众人一头雾水,满脸惊奇,干咳两声,带着一脸歉意,朝众人道:“在下出身边鄙,不通文墨,只是因结拜大哥神医华佗之故,才得见蔡翁。这个,可不是在下.”
“哈哈哈.”
司马徽大笑,打断马腾所说,坦然笑道:“英雄不问出处,蔡翁可是当今名士,能入他眼的,当自有过人之处。来,这位是颍阴荀彧,年未弱冠,侄荀攸,字公达.”
司马徽也不多加说明,将六人逐一引介,荀彧叔侄二人不说,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另外四人,分别是胡昭、戏志才、郭图及族弟郭嘉。
郭嘉之名一入耳,马腾就不由脸现惊容,多打量了他几眼。
虽然看上去颇为老成,但怎么看,郭嘉也都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见到马腾对他如此有兴趣,他也仰起头,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怡然不惧地打量着马腾。
马腾原本以为,能与水镜先生司马徽交好的名士,怎么说年纪也应该与他相当,没想到见到的这六位,一个比一个年轻,连七八岁的郭嘉都能被司马徽引为小友。
相比之下,除了司马徽,反倒是马腾看起来年纪最长些。
“来,来,来,诸位随意坐!”
司马徽出声打破沉默,热情地招呼众人在露台上随意就座。
事实上,整个厅堂露台,并无案桌,除了蒲团之外,就只有一架古琴,别无其他。因而众人自然而然地就以司马徽为例,围坐成一个大圆圈。
“敢问道长贵庚?”
众人坐定,郭嘉看着左慈,终于忍不住出声相询。
“十二弟!”
坐在郭嘉身旁的郭图有些不悦地轻喝一声,而后转向左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舍弟年幼无知,道长莫怪。”
“无妨,无妨。”
左慈呵呵抚须而笑,看向郭嘉,笑眯眯地问道:“贫道年方几何,小友…不妨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