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慈之大名?”
马腾呵呵一笑,道:“非也,非也,只是觉得左兄非同常人,有些惊讶而已。现已是酉时,何不由小弟做个东道,一起去喝上两杯?”
左慈眼珠转了两转,摸不清马腾到底想干什么,但又实在不甘心放弃这么吃喝一顿的机会,一时间颇有些踌躇起来。
“怎么,左兄有胆拾捡钱袋,无胆去喝上两盅?”
拾捡二字,马腾刻意说得重些,配以他那满脸似笑非笑的笑容,讥刺之意,溢于言表。
左慈脸色连变都没变一下,反倒哈哈一笑,道:“如此甚好,有劳了。”
对左慈这等厚脸皮,马腾不由大感惊奇,单从此点看,左慈倒真无愧于后世所谓奇人的称谓。
马腾在前,左慈在后,跨进新野最大的酒肆。
二人随小二上楼坐定,马腾点上几样本地特色菜肴,又要了一坛醇酒,便与左慈各自落座。
不待左慈抢先说话,马腾一脸平静地问道:“元放兄年纪似与马某相当,在下陇西马腾,字寿成,与兄平辈论交想必无不妥之处了。”
“什么?平辈?”
左慈一脸忿然,圆瞪着双眼,那模样,颇有些吹胡子瞪眼的架势。
“哈哈,怎么,这个时候了,元放兄还想着蒙骗在下不成?”
马腾丝毫不以为意,打了哈哈,直盯着左慈双眼,仿若已直透到他的内心。
“老夫.”
“元放兄须发尽白,在外人看来似是鹤发童颜,但在下可不这么认为。”
左慈刚刚抚须吐出老夫二字,马腾就打断他的话,摇头笑道。
“为何?”
“因为在下见过与元放兄有相同遭遇之人,故而知道元放兄如此模样,只是天生而已。”
马腾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灌了一口茶,轻声道。
此言一出,左慈再也说不下去,双眼一黯,低头品茶,良久不语。
马腾知道自己说的话勾起了左慈不堪回首的回忆,因而也就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白化病是一种先天性疾病,即使在后世科学昌明之时,依然无法医治,由于患病之人形象异于常人,易为人所称奇耻笑,后世尚且如此,更何况在这个时代。
所以可想而知,左慈自小必定饱受白眼讥笑,所走过的路比常人艰辛何止十倍。
沉默之间,小二带着数人,鱼贯端来酒食菜肴,在二人面前的案桌上摆好。
马腾端起酒樽,朝左慈一笑,朗声道:
“元放兄何须自怜自艾,上天赐予元放兄如此异于常人之形象,自是说明元放兄本非常人,又何必在意于那些凡夫俗子的诟病笑语。来,元放兄,干了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