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禀报点子早就离开马家庄后,不由慌了神。
“头,怎么办?”
王忠烦躁地在院落内走来走去,对老二的问话恍若未听到,此刻他的心里,正在不停地问着:“怎么办,怎么办。”
“头,孙头那里.”
老二的话将王忠惊醒过来,他止住脚步,抬起头,茫然地看向老二,双眼无神,脸上露出的,却是恐惧。
见到王忠如此模样,围拢在四周的众人莫不在心里打了个寒颤,他们都听说过青衣楼那种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刑罚,要是一刀给个痛快,那还罢了,就怕生不如死的酷刑折磨。
“头,此事麻烦大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
众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向老二,他那一向和善的脸上,此时布满了咬牙切齿地狠厉,让他与平时旁若两人。
老二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十六计走为上计,再留在此地,或者回到茂陵城,都只是死路一条。
其余六人相互对望几眼,均在绝境之中激起了几分原本的狠厉,不约而同地看向王忠,等他示下。
“要走,咱们必须现在就走,去凉州,走得越远越好。只是回去报信的老三……”
王忠想到这里,嘴角不断抽搐,显是心里正在天人交战,难以下定这个决心。
“头,你和哥几个赶紧走,我去追老三,再和他一起赶上来。咱们哥九个情同手足,家眷都在武功,我和老三家眷就要劳烦王头和众位兄弟一路照看着。”
老二一狠心,斩钉截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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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废物!”
青衣楼少主史弼一声咆哮,手掌重重地拍在面前的案桌上,怦然声响之后,其上的杯杯盏盏,乒乒乓乓地响成一片。
他在听完孙耀惶恐战战兢兢的禀报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孙耀此时额头着地,跪伏在房内,全身如同筛糠一般,战栗不已。
此时已是中秋节后的第五天,头一日王忠并未派人前来禀报,本就颇有些纳闷的孙耀心里便提了起来,一大早赶紧派了得力手下前去察看,不曾想临近中午时,手下回报说王忠等人已不知去向,而目标也不知行踪。
如遭雷击的孙耀不敢隐而不报,只得赶紧硬着头皮将实情向少主史弼一一禀报。
史弼满心以为,出手擒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那是猫抓老鼠一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因而一直力主不能进马家庄,漏了行迹,让明显不怀好意的马元义捡了便宜。那想得到如今反倒被这个马腾给糊弄了一番,还迟至今日方才发觉,这如何不让史弼气炸了胸肺。
他那原本气定神闲温文尔雅的脸上,如今咬牙切齿狰狞恐怖,双目怒瞪跪伏在地的孙耀,恨不得拔出剑来,一把将他剁个粉碎,方才能一泄心中之怒。
良久之后,史弼的怒火才一点点地平歇了下去,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尖声问道:“中秋节前均有回报,此后三日也都有回报,独独昨日并无消息,今日方知那王忠已不知去向,是也不是?”
“少主英明,正是如此”。
“如此说来,那马腾理应是中秋节夜间偷偷走了的,至今日已整整四天半,王忠等九人情知罪孽难逃,所以也跑了。”
史弼在室内来回踱步,近似自言自语道:“马腾会去哪里呢,西凉、益州、南阳?还是躲在三辅,抑或往东去了河东或者洛阳?”
孙耀仍旧不敢起身,闻听史弼在思讨马腾的去向,赶紧禀道:“太平道唐周曾有消息传来,说那马腾与河东太守董卓有关联,会不会是去了河东?”
史弼凝视了孙耀一眼,摇摇头道:“此亦有可能,西凉、益州理应可以排除,马腾那小子与马元义交恶,恐怕知道一旦离开洛阳,必会遭致马元义的暗算,因而如直接返回洛阳,那无异于自投罗网,除此之外,那就只有河东和躲在三辅两种可能了,前往南阳恐亦不太可能。”
如此一番猜度之后,史弼下定决心,对着孙耀冷声道:“速传讯三辅、河东、弘农各地分楼,集中全力,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那马腾给我找出来。”稍顿了一顿,接着阴寒着声音道:“派人追查那叛徒王忠一行,务将九人的人头带来回报。”
孙耀闻言赶紧大声应诺,从地上爬起,诚惶诚恐地倒退到了门口,方才转身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