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这还是第一次亲身参加这个时代的婚礼,前前后后的礼仪虽然非常繁琐,但婚礼本身却讲究安静,讲究短暂,不会出现大摆流水筵席,大宴宾客的景象。
华佗应声而出,在马腾的陪同下,站到门口等候新娘子车驾的到来。
“师傅,小师叔,蔡翁来了。”
“啥?”
听到吴普凑上前来小声禀报,马腾吓了一跳,惊问道。
华佗的确是亲自上门奉上请柬,可蔡邕着派蔡峰送来了贺礼,此刻没想到他亲自过来。
“大哥,我去看看。”
马腾跟华佗打声招呼,留下吴普和华佗在门口候着,匆匆进门。
刚刚进门,马腾一眼就看到了蔡邕,正站在院内的一颗大槐树下,头戴进贤冠,身穿玄端服,宽袖大袍,美髻飘飘,神情自若,气定神闲,身旁只有蔡峰一人陪着,周围也无人敢上前奉承。
“蔡翁!”
马腾几步上前,恭敬有加,“室外酷热,蔡翁何不到屋内坐坐。”
“无妨,无妨,贤侄自忙,老夫在此纳凉,倒是清静自在些。”
马腾如今在蔡邕面前早就混了个脸熟,再加上也亲自登门过,因而如今蔡邕对他虽说不上熟稔,但也以贤侄相称呼。
“没想到蔡翁亲自过来,大哥正在门口迎候新娘,多有怠慢,蔡翁莫怪。”
既然蔡邕不想挪脚,马腾也只有站在这里,陪着他说话。没说上几句,门口一阵骚动,有人在不停朝里喊着,来了,来了。
马腾明白,这是新娘的车架到了。
果然过不片刻,华佗陪着一身黑衣的新娘梅钰入内,身后跟着的,只有吴普等数人而已,整个队伍静悄悄的,没有喧闹,没有奏乐。
蔡邕就站在大槐树下,目送华佗和新娘入屋,很是欣慰地长叹一口气,道:“神医娶亲,收徒,一身医术有了传承,真是可喜可贺啊。”
“蔡翁说的是。”
马腾接口答道:“大哥醉心医术,足迹遍及大汉诸州,如今也是该安个家了。蔡翁请!”
蔡邕呵呵一笑,对着马腾摆手道:“婚宴老夫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能目睹神医娶新妇入门,老夫心满意足。”
“这个。。。”
马腾沉吟着,心知以蔡邕的才气名望,与一众白丁宾朋混在一起,双方都会很不自在,因而也就不再坚持。
“待明日,小子必将蔡翁厚望转给大哥,怎么着也得催他早生个贵子才是。小子新近又琢磨出了一种新酒,正想着送两坛到府上,请蔡翁品鉴的,正好请蔡翁带上。”
“哦,新酒?难道比烧酒更见出色?”
马腾陪着蔡邕边往外走,边笑着答道:“烧酒虽好,可小子始终以为不够醇厚绵长,所以得空后,就一直与大师傅琢磨,这不刚刚酿出一些,自觉比烧酒要好上不少。不过到底好在哪里,小子在此卖个关子,请蔡翁品鉴后,再作定论。”
“好!”
蔡邕高兴得很,连声答应下来。
作为好酒之人,蔡邕一直秉持着这样的信念,平日吟诗、写字、品书时,如能有一坛美酒在旁,兴之所至,浅饮低酌一杯,的确是人生一大快事。
“此酒尚未取名,还得劳烦蔡翁大笔一挥,为之题名,这样好刻印到酒坛上。”
说了这么多,马腾的狐狸尾巴才终于露将出来。说到底,他是想要借重蔡邕的大名,来推广美酒。
刚推出烧酒时,他想着的是将自己隐在幕后,所以想也不想地,就取了“十八子烧酒”这么个俗白的名字,用来面向市井阶层,倒是般配。可这新捣鼓出来的美酒,是马腾准备推向高端市场的,走高价路线,需要的,当然也是个雅致些的名字。
因而从一开始,马腾就早就盘算好了,这取名,题字,除蔡邕外,再也没有其他更为合适的人选了。
“哈哈哈。。。”
蔡邕边走边抚须长笑,转头看向马腾,道:“原来贤侄早有此念,此易事尔。拙字能随美酒行遍天下,亦是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