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站在场中,双眼似闭非闭,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没有他的号令,一众弟子都只能呆在原地,静观其变。
此时反倒是围观的众人中开始有人喧闹不安,有人喊道:“到底看得怎样啊,别耽误大师驱灭妖邪。”
旁边立时有人附和,喊道:“就是就是,别耽误时间了。”
张宝借此声势,张开双眼,阴恻恻道:“看得如何,不要耽误我等驱邪,否则在场众人只怕都难幸免。”
他这话说得声音很大,不光是说给马腾听,更是说给周围的一众人听。
果然话音刚落,围观众人喧闹得更厉害几分。
马腾有样学样,对着张宝朗声道:“此人是否妖邪入体,我不敢妄言。不过要说治病救人,有我神医大哥出手,可还从未见到失手过。”
“笑话,你小子说是神医就是神医么?”
马腾转头看向声音来处,此人隐在围观众人之中,每到关键时刻,就出声挑动他人附和,如马腾所料无差,这人必定也是太平道一伙的。
“神医之称,那是世人尊称,可不是自封的。倒是你们口口声声仙术无敌,恕我驽钝,还没听到世人如此称谓太平道。”
“放肆!”
张宝一声怒喝,手中桃木剑一摆,踏前一步,指向马腾,斥道:“我太平道信众百万,仙术无敌,岂容尔辈如此妄言!今日不说个明白,休怪我太平道不留情面。”
马腾周旋到此时,也动了肝火,在他看来,太平道诸人步步紧逼,都是为了要置昏迷不醒的病人于死地。虽然马腾并不清楚二者之间是否有牵连,但总隐隐觉得,这其中大有不妥。
“信众百万,怎么,太平道是想聚众谋反么!”
马腾盯着张宝,一字一顿地说出此话,立时如天雷滚滚,贴着在场所有人的头皮不住轰鸣,令他们震惊惶恐。
聚众谋反,那可是诛灭九族的死罪,朝廷对此向来是毫不手软,只要有此嫌疑,可不管是否证据确凿。
张宝狠狠地瞪着马腾,良久无语,双目如欲喷火,双手死力地握拳,微微抖动,显是在极力抑制。八名本就坐在地上的弟子,此刻都腾地站起身来,手按刀柄,对马腾怒目而视,只要张宝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向马腾,将他碎尸万段。
看到马腾丝毫不让地与自己对视,张宝心里着实有些拿捏不住,搞不清眼前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如若此时是在冀州,他会号令手下将此人擒拿,不会有丝毫犹豫。可此刻是在益州,太平道势力薄弱,兼且不知此人底细,因而令他踌躇再三。
贾诩此时心中暗暗叫苦,可偏偏华佗正在为病人施针,充耳不闻身旁的事,显是此人病情复杂,让华佗都觉得很是棘手。
“哈哈哈。。。”
长笑声中,贾诩分开众人,缓缓步入场中,来到马腾身前,躬身一揖,低语道:“少主,离京之时,老大人一再叮嘱,路上务必不要惹是生非,如今既已拜见过刺史大人,少主还是赶紧赶回武威要紧。”
贾诩虽说是低语,但实际上,主要就是说给离得最近的张宝听的。果不其然,张宝闻言眉头大皱,暗自在心里思量,更加闹不清楚马腾到底是哪个老大人的公子。
在成都时,马腾和华佗从头到脚,都被刺史庞芝给更新了一遍。此刻的穿着,虽然式样并不出奇,但细心一看,即知布料不凡,裁剪得体。而贾诩穿着的,也正是马腾的衣裳,也显不凡。
更何况贾诩说得遮遮掩掩,但想要透露给张宝听的几个关键词,却无一不让他心头一震。洛阳,老大人,刺史,还有武威,似乎都在说明,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但胆略过人,身后更有大人物撑腰。
“武威,老大人?”
张宝搜肠刮肚,突然之间想到一人,不由脸色大变。
张宝的种种反应,尽收马腾眼底,不由心中暗自好笑,同时对贾诩大为敬佩。
就凭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能将太平道大医师张宝给震慑住,足可见贾诩对情势、人心的把握之精准。
“嗯!”
马腾气派拿捏得很足,不屑地看了一眼张宝,以及他身后的八名弟子,低声对贾诩道:“太平道的事,本就与我无关。也罢,此事我就不再过问了。”
就在此时,方才在马腾手下吃了个暗亏的两名太平道弟子不知何故,突然双双低喝一声,拔出背上长刀,朝正在施治的华佗扑去。
“好胆!”
马腾一声大喝,迈步,拔刀,劈落,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犹如行云流水。刀风呼啸,气势惊人地一刀在二人身前三步劈落,将二人震得既不敢继续往前,也不敢后退,就这么愣在那里。
张宝眼见两名弟子莽撞行事,心中也是一惊,待见到马腾刀光一闪,更是一惊。
他是行家,一眼即看出,马腾此刀威势可着实不弱。
可事到如今,他如出声呵斥自己手下,可就显得太过露怯了。
“怎么,你们是想试试我这刀是否锋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