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特意送给恩师的中秋节礼,你又在外面游玩,没有送到师娘手中?”
“不是,孩儿岂敢。”
刘备忙笑着回道,“一早孩儿就到了恩师家中,恩师收下了孩儿编织的凉席和草履,其他的一应物事,又被师娘还礼回来了,还加了不少肉食。孩儿万般推辞,惹得恩师好生训斥了一顿。”
听到刘备如此说,刘夫人脸色方才缓和下来,但随即她又鼻子一酸,眼泪簌簌直下,忙转过身去,用衣袖擦拭,生怕被儿子刘备看到,心里也变得不痛快起来。
刘备当然知道娘亲心里所想,一来是认为家境贫寒,委屈了自己;二来是有愧于自己恩师卢植及师娘,拜师学艺,却还时不时地受他们的接济。
想到这里,刘备心里也是酸楚难忍,他知道娘亲是担心自己心里难受,所以才不让自己看到。
深吸一口气,刘备压下心里的酸楚,指着院子里的桑树,故作惊讶欢欣地叫道:“咦,桑椹熟了不少呢。”
他放下手里的礼篮,迅快地跑到桑树下,将衣袂下摆扎起,熟练地三两下爬上桑树,挑了十来颗成熟饱满的桑椹,小心地揣在怀里,又动作老练地爬下树来。
“备儿小心,可别摔着了。”
刘夫人心中担忧,忙擦干眼泪,朝刘备喊道。
话音刚落,刘备已经双脚踏地,欢快地过来,小心翼翼地自怀中掏出桑椹,送了一颗到娘亲嘴中,然后才自己吃了一颗。
刘备家在幽州涿郡,这里地处偏北,此时桑椹刚刚开始成熟,还多是红中带黑的模样,但吃起来却甚甜,略带一丝酸味。
刘备坚持将这十来颗新鲜桑椹你一颗我一颗地和娘亲吃完,方才提起礼篮,挽着娘亲的手肘,往草屋里走去。草屋厅堂中,刘夫人早已准备好了祭祀用的物事,只待族长一声召唤,就可以让刘备带到家祠中去拜祭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