伥又伥鬼,是被虎咬死之人的鬼魂,反助虎再害他人——也就是拉人下水,一起入地狱的意思了——李儒一贯扮演的正是此种角色。
董卓点头连说“甚好!”“甚好!”
李儒又道:“此举好处有二,一来消除掉内部之隐患,二来亦可以起到敲山震虎之目的也!”
董卓与李儒谈到这里,他倒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一想起此人,董卓就恨得牙根痒痒的。
董卓忽然振声大叫道:“嗯,有一个人,可以杀之。”
李儒正在分析自己提议这样做的好处,才分析完,没想到董卓忽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来,李儒反倒怔了一怔,愣愣的看着董卓:“董公所言何人也?”
董卓紧咬牙关,从口腔里迸出两个字来:“卢——植——”
李儒呆住了:“卢植?”条件反射般重复董卓之话。
董卓厉颜道:“正是卢植!”
董卓脸上蓦然有了杀气,语气有些急迫的对李儒道:“卢植这个人真是十分的可恶!对于换天子此事,那该死的卢植经常在朝中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伊尹被称为“格于皇天”的“一代格人”,在商代的地位实是非同小可也,这是卢植讥讽董卓妄把自己视作伊尹,如同癞蛤蟆自比天鹅般)你说这厮该杀不该杀!”
李儒听了慌的双手直摆道:“董公,卢植此人可恶可是杀不得!”李儒没想到自己一番话引来了另一种结果,董卓想杀卢植,那怎么行呢?绝对不行!
董卓有些不满的看着李儒:“怎么杀不得?不是你说的嘛,一举两得一石二鸟,杀了卢植又免了他作内应,又可以吓唬其他人——像卢植这样所谓的重要人物都被咱们搞掉,哪一个会不大大的恐惧呢?如此便无人敢做出逆天之事也。”
听了董卓竟然拿自己的话来反驳自己,李儒真有些哭笑不得也。
李儒道:“可是董公,也得分什么人啊!卢植并无内应之企图,他还是认你换的这个皇帝的,这是其一。其二,卢植实在是海内威望太高,杀了他,恐众人寒心也。想当初卢植与十常侍形同水火,可十常侍为何也没动他,实在是因为影响太大有所顾虑之故。以卢植之海内名望,杀之则震动天下,实在得不偿失也。所以,董公且请息雷霆之怒,卢植是万万杀不得的!”
董卓听了李儒的话仍旧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卢植,卢子干,哼,什么海内名望,我当他娘的一个狗屁!”
董卓说到卢植动了粗口,看来他是太恨卢植了。可是李儒心里却暗想着:董公啊董公你当卢植是狗屁,可全天下人不这么想啊!所以你一个人这么想,也没什么用的。
董卓骂了卢植一句。
可其实话是这么说,董卓心里还是知道卢植的份量的。
卢植的名头的确是很响,自黄巾大起义以来,卢植与皇甫嵩朱俊拥有一直可谓齐列三驾马车之位的赫赫威名。
董卓虽然怒气难消,但还是惭惭平复了下来,只因为一点:他觉得李儒讲得还是很有道理。
应该听李儒的。董卓长吁了一口气,看了李儒一眼,说:“算了,卢植以后再对付他吧。”
说罢,董卓将自己胖大的身体缩了一缩,好像他的火气也一同缩了一缩般。
李儒听了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李儒便再与董卓商议一下展开行动的细节,然后李儒便去具体布一张超级大的白色恐怖之网。
阳光投射了下来,照在萧南的身上,他感觉到身上一片暖洋洋的。
最近几天的天气都很不错,不热不淡的阳光照得人很舒服,比之之前一段时间的天气,现在可谓大好了。
可是这只是萧南的错觉而已,其实京城并没有那么多的暖意,相反,倒是寒意渐浓。
危险,在悄然展开,有时候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察觉到的……